“小姐,您醒了吗?该起身梳洗了。”翠喜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响起,她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走了进来。
听见翠喜进来,温清菡才勉强从被子里抬起头,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。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,动作有些迟缓。
翠喜放下铜盆,正要过来服侍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温清菡的颈项,脚步却猛地一顿,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:“小姐!您脖子下面……怎么了?”
“嗯?什么怎么了?”温清菡还在为自己身体的异样和那荒诞的梦境感到羞臊,闻言茫然地抬起头,不明所以地看着翠喜,下意识地伸手朝自己锁骨下方摸去。
翠喜连忙转身取了梳妆台上的菱花铜镜,快步走到床边,将镜子举到温清菡面前,语气依旧带着惊疑:“您看这儿!”
温清菡蹙着眉,忍着腰间的不适,微微侧头,就着镜子仔细看去。
只见铜镜清晰的映像中,她白皙纤秀的锁骨下方,靠近心口上方的位置,赫然印着一小片暧昧的红痕。
颜色不算太深,但形状隐约,在一片雪肌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醒目,绝非寻常的抓挠或蚊虫叮咬所能致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啊?!”温清菡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,眸子里写满了震惊、茫然与浓浓的困惑。
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,触感与周围肌肤并无二致,不痛不痒,只是颜色异常。
这红印是什么时候有的?怎么来
的?
昨夜入睡前洗漱时,她记得身上并无任何异样啊!
难道是梦里?可梦里的事情,怎么会在身上留下痕迹?
一个更加离谱却又莫名契合的猜测,如同冰冷的蛇,悄然滑入她的思绪,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脸颊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几分。
第42章慌乱
“难道……是我自己弄出来的?”
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,温清菡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片空白的茫然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用极轻的气音嘀咕了出来。
随即,一股浓重的,近乎绝望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她吞没。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惨白的死灰。
完了,她居然已经饥渴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吗?不仅做那样不堪入目的春梦,竟然还在无意识中,学着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里描述的那般,自己……
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,永远不再见人。
偏偏这痕迹还生在如此尴尬的位置,夏日衣衫轻薄,领口往往开得略低,这让她如何出门见人?
“啊?小姐您方才说什么?奴婢没听清。”翠喜见自家小姐脸色忽红忽白,眼神飘忽,还喃喃自语,不由得担心地追问,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。
她放下铜镜,转身去妆台抽屉里寻找平日备着的消肿祛瘀的药膏。
“没、没什么!”温清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,又迅速低了下去,带着明显的心虚。
她怎么可能告诉翠喜这痕迹可能是自己夜里欲求不满弄出来的。
这实在太丢人,太难以启齿了!
眼见翠喜拿着药膏走过来,温清菡慌忙移开视线,不敢与她对视,结结巴巴地扯了个一听就站不住脚的借口:“大、大概是、蚊子咬的吧!昨晚、昨晚窗户好像没关严实……”
她胡乱地指了指昨晚确实半开着的窗户,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说服力。
天知道,她心里正羞愧地鞭挞自己:都怪她自己是个不知羞的色中饿鬼,在梦里对表哥想入非非,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!这怎么能怪到无辜的蚊子头上?
翠喜不疑有他,只当小姐是真的被夜里飞进来的蚊子咬伤的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了清凉的药膏,轻轻涂抹在那片红痕上,一边涂一边自责不已:“都怪奴婢!昨夜想着天气闷热,小姐又怕热,便没将窗户关死,只留了条缝隙透气。没想到竟有蚊子飞进来,害小姐被咬成这样,还这么红……都是奴婢的错。”
听着翠喜真诚的懊恼,温清菡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。
翠喜待她忠心耿耿,事事为她着想,她却对翠喜撒谎,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。
“不、不是的,翠喜,不关你的事!”她急忙摆手,声音带着急切,“是、是我不小心罢了,真的。”
她语无伦次,既想安抚翠喜,又无法说出真相,只能含糊带过。
怕翠喜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也担心这痕迹的去留,温清菡连忙转移了注意力,忧心忡忡地问:“这个……能遮得住吗?会不会消不掉啊?”
再过几日便是赵太妃寿辰宴了,若是这羞人的痕迹一直留着,她可怎么见人?
夏日衣裙本就布料轻薄,有些为了凉爽,锁骨处难免会露出来一些,这红痕的位置又如此暧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