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咳咳!”
赵拐子和贼婆子被冰水一激,猛的抽搐几下,呛咳著清醒过来。
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塞著破布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两人挣扎著挪动,蹭著粗糙的砂石地面,瞬间瞳孔瞪得老大,惊恐地努力適应著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黑暗中,只有一个猩红的菸头,在一明一灭地闪烁,映出一个模糊不清、戴著毛线面罩的轮廓,如同索命的恶鬼。
张伟往前走了两步,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他抬脚,不轻不重的朝赵拐子裤襠踢了一脚。
“醒了,就別装死!”
张伟压著嗓子,声音粗糲沙哑,刻意变了调。
“知道老子是谁吗?”
赵拐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鼻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慌乱地扭动著身体,眼神里充满了哀求,嘴里呜呜作响。
张伟蹲下身,扯掉赵拐子嘴里的破布。
“好汉!好汉饶命啊!要钱……钱在我怀里,都给你!都给你!放过我们吧!”
赵拐子声音颤抖,带著哭腔。
“钱?”
张伟嗤笑一声,恢復了自己原本的嗓音。
“赵拐子,你再好好听听,老子是谁?”
这声音……
赵拐子浑身一僵,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,连颤抖都停止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死死盯著黑暗中的轮廓,一个让他骨髓发寒的名字脱口而出:
“张……张伟?!你是张伟?!”
“霸王,饶命,霸王饶命啊!是我赵有根猪油蒙了心,我不是人!我不该讹您的钱!”
“都是那贼婆子出的主意,不关我事,不关我事啊!”
“求您高抬贵手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赵拐子这会儿是真怕了,磕头如捣蒜,哪怕被捆著,也拼命用额头去磕碰地面。
张伟呵呵一笑,那笑声在寂静的河滩上格外瘮人。
“哟!耳朵还挺灵,听出老子声音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