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队长穿这一身,真是威风啊!”
“是啊,是啊,咱们张大队长是了不得的大英雄,要是当年穿这一身,那不得杀千儿八百的洋鬼子?”
“张小队长本事也大,能搞来这么金贵的大衣来,了不得,了不得啊。。。”
叔侄俩享受了一顿马屁大餐,摆了一下官僚主义作风的谱,张伟这才谈起正事。
“大伯,这大清早的,有事?”
“我们正商量,怎么安置女知青的事情吶?”张胜利说著,给张伟挪出个位置。
张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裹紧了身上的大花袄,一屁股坐到了上方位,和张胜利肩並肩。
他端起李梅及时递上的热茶,呷了一口,驱散最后一点睡意,这才慢悠悠的问:
“商量出来了没?怎么个章程?”
妇女主任接过话头:
“张队长,我们合计了一下。知青宿舍那边確实没法住人了,屋顶塌了,墙也倒了半边。”
“这天寒地冻的,一时半会,也不好修葺。”
会计推了推眼镜,补充道:
“我们是这么想的,还是先找个地,先把女知青们安顿几天,等天放晴了,再计较。。。”
张胜利看向张伟:
“阿伟,我们打算让学校那边收拾出一件杂物室来。”
“你的意思呢?”
张伟慢悠悠呷了口热茶,目光落到知青领队脸上,才开口。
“学校的杂物间,很久没住过人了吧?”
张伟的声音不高,却让满屋窃窃私语都静了下来,
“那地方,秋汛时就漏得跟筛子似的,墙角都长了青苔。可別又塌一次,那女知青们可遭罪了!”
“再说了——”
张伟拉长了语调,望向屋外阴沉的天空。
“这天又阴又冷的,风颳得跟刀子似的。杂物间那破窗户纸都烂透了,墙缝能塞进手指头。”
张胜利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写满了懵逼。
这年头,乡下谁不是苦过来的?
有个遮风挡雨的住处就不错了,还挑上了?
他身为大队长,家里不也是土坯房,了不起多了层瓦片而已,下雨天还不是得拿盆接漏水。
生產队里多少人还住著茅草顶的屋子?
这些女知青说到底都是外人,能给安排个地方落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其他几个村干部互相递了个眼色,神色复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