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。”
派克诺坦刚要去拿,衣角就被轻轻拽住了。
她低头。
白子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,脸还是白的,嘴唇也没什么颜色,声音小得发颤。
“我……我拿。”
派克诺坦怔了一下。
白子棋明明怕得手指都在发抖,却还是没有往后躲。她只是看了一眼窝金,又看了一眼玛琪,像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该做什么。
派克诺坦心里一软,立刻把一瓶水塞进她怀里,蹲下来轻声说:
“抱稳,慢一点。”
白子棋赶紧点头。
她两只手一起抱着,动作很小心,走得也慢,鞋底踩过地上那片血时,肩膀明显抖了一下,又立刻绕开,踉踉跄跄地把水抱到了玛琪手边。
“给、给你。”
玛琪接过去,看了她一眼。
“后面站。”
白子棋退了半步。
也只退了半步。
她还是站在那里,眼睛一会儿看玛琪,一会儿看窝金,看到那块布按上去、拿开,再按上去,血一点点被擦出来,露出下面翻开的伤口。那伤口比她想象中可怕得多,皮肉裂开了一道,血把周围全糊红了,浓得像怎么都擦不完。
白子棋一下缩了缩,呼吸都乱了。
派克诺坦察觉到,伸手把她搂到身边,掌心轻轻覆在她后脑上。
“别盯着看。”她低声哄她,“看我。”
白子棋抬起头。
派克诺坦的眼睛很温柔,声音也很稳,和屋子里那股浓重的血味格格不入,却偏偏让人能抓住一点什么。
“窝金会疼,但不会死。”她说,“你已经帮上忙了。”
白子棋睫毛颤了颤,像是想问“真的不会吗”,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。她只是咬了咬唇,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。
玛琪把伤口边上那层血擦掉的时候,窝金还是疼得整条手臂都绷了起来。
“轻点!”
“你闭嘴。”玛琪冷冷地说,手上一点都没慢。
飞坦靠在一边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,结果越抹越开,脸色更难看了。
白子棋看见了,又怔了一下。
她脑子里其实已经有点乱了,满满都是血味和那道伤口,可看见飞坦脸上的血,她还是慢慢挪过去,从旁边那堆布里翻出一小块稍微干净的,递给他。
“你也……擦一下。”
飞坦低头看着她。
白子棋的手还在抖,布也被攥得皱巴巴的,脸白得像一碰就碎。她明明怕得不行,却还是把那块布举得很稳。
飞坦皱了皱眉,扯过那块布。
“烦。”
可他到底还是接了。
白子棋像是终于松了一点气,又赶紧回到派克诺坦身边。玛琪那边的布不够了,她看了一眼,立刻又跑去翻。小小的身影在这间狭窄破旧的屋子里来回跑,脚步慌慌张张,连气都喘得有点急。
“这个可以吗?”她抱着布跑回来,声音还是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