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库洛洛。
只是她捏出来以后,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。
她觉得这个小蘑菇应该给他。
就像笛子让她觉得熟悉一样,这只蘑菇也让她觉得,应该放在库洛洛手里。
库洛洛垂眼看着那只小小的、歪歪的红蘑菇。
他没马上接,只是问:
“为什么给我?”
白子棋愣了一下。
她认真想了想,想得很慢。
因为是哥哥?
因为她最喜欢库洛洛?
因为她捏出来以后,第一个想给的人就是他?
这些答案好像都对,可她又觉得不只是这样。
最后她只是很轻地说:
“因为……我想给你。”
这句话太简单了。
简单得几乎没有任何修饰。
可也正因为太简单,才更像小孩子最真的心思。不是讨好,也不是故意偏爱得多明显,只是很自然地觉得:这个应该给你。
库洛洛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伸手,把那只红色的小蘑菇接了过去。
他的手指碰到白子棋指尖的时候,白子棋微微蜷了一下。她看着那只蘑菇终于落进他手里,心里忽然很轻地松了一下,像某件本来就该完成的事,终于完成了。
芬克斯在旁边还想说什么,被信长一句“闭嘴”压了回去。
窝金倒是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行啊,库洛洛,连这个都有。”
白子棋听着,耳朵更红了一点,却还是没后悔。她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库洛洛低头看了那只小蘑菇一会儿,然后很自然地把它放到了手边,没让它掉,也没随手搁远。
像是真的会留下。
白子棋看着那个动作,心里忽然又暖了一点。
刚刚那种说不清的酸涩和空落,好像也被压下去了。
她慢慢坐回去,把笛子抱在怀里,手上还残留着泥的凉意。屋子里的人又重新吵起来了,芬克斯嫌侠客捏得丑,信长说窝金那团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,飞坦冷笑了一声,玛琪嫌他们吵,派克诺坦低声哄着她把手擦干净。
一切又变回了很寻常的样子。
可白子棋低头摸着怀里的笛子时,还是觉得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她今天两次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。
一次是碰到笛子的时候。
一次是捏蘑菇的时候。
像有很远很远的风吹过来,穿过她现在这具小小的身体,轻轻掠过她脑子里某个本来沉睡着的地方。那里有她不知道的光、颜色、声音,还有一种她根本没见过、却觉得非常熟悉的温柔。
白子棋不懂那是什么。
她甚至连“记忆”这种词都还说不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