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窝金!”
白子棋猛地回头。
信长从侧面那条废巷冲了出来,刀光一闪,正劈开一个趁机从窝金背后扑上来的人。原来他那边的人也碰上了这拨家伙,听见动静立刻绕了过来。
窝金看见他,咧嘴骂了一声:“你来得也太慢了吧!”
“少废话!”信长横刀挡开一棍,眉眼锋利得像火,“护着后面!”
他和窝金并肩站在前面,像两道硬生生立起来的墙。
白子棋从来没有这样近地看过他们一起打。
窝金冲在最前面,拳头砸出去时带着近乎蛮横的力量,明明自己也只是少年,却已经习惯了把更小的人全挡在后头。信长刀走得又快又直,和窝金那种硬碰硬的打法不一样,可两个人站在一起时,反而有种很可怕的默契。
像他们本来就该这样背靠着背,把扑上来的人全挡回去。
白子棋心里发紧。
她不是第一次看他们打架,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外面危险。可现在不一样。她很清楚地知道,有人在盯着自己,而且那道视线一直没有消失。
那个人没出来。
那个人在等。
这个念头让她连呼吸都不敢乱一点。
飞坦已经杀红了眼似的冷下来,动作快得连影子都模糊。派克诺坦一边护着白子棋往后退,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。白子棋被她拽着,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个躲起来的人。
为什么盯着她?
是因为她年纪最小?还是因为别的?
她不知道。
她只是本能地觉得,那个没露面的人,才是最危险的那个。
而就在这一瞬,前面的窝金闷哼了一声。
白子棋猛地抬头。
一个被他砸倒在地上的人临倒下前,从腰后抽出一小截带钉的铁片,狠狠干进了窝金侧腰。那一下不算特别深,可位置太阴,血几乎立刻就涌了出来。
“窝金!”派克诺坦脸色一下变了。
信长骂了一句,刀锋一转,直接把那人压进地上。窝金脸色也难看了一瞬,可他根本没后退,反而更凶地一脚把另一个人踹开,整个人硬生生挡在最前面。
“看什么,退后!”他声音很粗,像疼都被他一口咽进了喉咙里。
白子棋却已经看见了。
血。
又是很多血。
比上次更多,也更近。
那一瞬,她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,呼吸都乱了。可奇怪的是,她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只剩害怕。除了害怕以外,还有另一种更急、更深的情绪突然从心底浮上来——
不能这样。
不能让他继续流血。
这个念头来得太快,也太直接,甚至不像她这个五岁孩子会有的反应。白子棋自己都怔了一下,可她脚已经先动了。
“白子棋!”派克诺坦立刻去拉她。
可白子棋已经挣开了半步,直直跑向窝金。
窝金刚把面前的人砸翻,侧腰的血还在往下淌。他一回头,看见白子棋跑过来,脸色都变了:“你过来干什么!”
白子棋根本顾不上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