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长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白子棋,最后也没再说什么。
“行。”
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。
第二天,侠客带路,他们去见了那个愿意教他们的人。
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,瘦,眼神却很深。他住在流星街更偏的地方,周围堆着一圈乱七八糟的废物,像故意把自己藏在最不显眼的地方。他看见这群少年时没有惊讶,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“我可以教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以后得还。”
“还什么。”信长问。
男人笑了笑。
“以后再说。”
窝金皱起眉,显然很讨厌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话。可库洛洛只是安静看着对方,片刻后,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
那人教得并不算温和。
甚至可以说,很狠。
先是让他们知道,念这种东西不是凭空变出来的,而是本来就包裹在身体外面的“气”。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门,而一旦摸到了门,就会和普通人拉开差距。
“你们这群小鬼,早就都在门口了。”那人看着他们,淡淡道,“不然也活不到现在。”
这句话没人反驳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在流星街活到今天,本身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。
然后是“开精孔”。
那是最危险的一步。
男人说,如果只是慢慢练,也能练出来,但太慢。像他们这种人,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,就没必要再走那条磨磨蹭蹭的路。
所以他用了最直接的方法。
痛。
那种痛和受伤不一样,不是皮肉裂开,也不是骨头撞上东西,而像身体里本来封着的什么,被人一把强行撕开了。气一下涌出来的时候,芬克斯当场骂出声,信长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,窝金却硬生生扛着,一声没吭。飞坦脸色白了一瞬,眼神反而更冷。玛琪和派克诺坦也都咬着牙没退。
库洛洛站在那里,黑发被风轻轻吹动,额角已经沁出汗,神情却仍旧很安静。
开了以后,他们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了那东西。
不是用眼睛看见。
而是一种比眼睛更直接的感觉。
气从身体里流出来,包在周围,像自己突然多长出了一层过去从未真正意识到的皮肤。那种感觉陌生,却又奇异地熟悉。因为他们其实一直隐约在用,只是不知道它叫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抓稳。
现在,它终于有了名字,也有了路。
“缠、绝、练、发。”男人慢慢教他们最基础的东西,“先把活下来的本事学会,再想别的。”
于是接下来的日子,就在白子棋昏睡和他们学念里,一天天往前推。
白子棋第五天的时候,还是没醒。
可她呼吸稳了很多,脸色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难看了。
而他们,也开始一点点学会怎么收住气,怎么不让自己平白流失,怎么在必要的时候把力量压下来,又怎么在出手时把它提起来。
那些原本就存在于他们身上的“不同”,也终于有了更清晰的轮廓。
窝金最直接。
他的气一旦放出来,就像他本人一样,凶,厚,硬,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。连教他们的人都多看了他两眼,说这种人天生就是走正面硬碰硬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