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啊。”
“哪个是洗头的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白子棋窘迫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西索和她对视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,走过去靠在门框上,一样样给她指。
“这个,洗头。”他抬下巴点了点架子上一只细长的瓶子,“那个,洗身上。盘子里那块洗衣服,不是给你往头上抹的。”
白子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一一记下。
“这个呢?”
“漱口。”
“这个?”
“擦手。”
她问得很细。西索一开始还只是随口回,后来见她是真的一点都分不清,索性把门口的位置占了,懒洋洋地给她指了一圈。好无聊。
“热水要等一会儿才上来,先开这个。太烫了就往回拧。衣服别一起泡进去,领口袖口先搓。你那双袜子今天新换的,不脏,别跟旧的混。”
白子棋听一句点一下头。她样子太认真,认真得像是在背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西索看着看着,忽然问:“你以前洗头用什么?”
白子棋顿了顿。洗头洗澡。。。
“有时候是水。”
“有时候?”
“有时候也用皂。”
“哪个皂?”
她看了一眼盘子里那两块,没吭声。
西索笑出了声。
“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头上抹。”
白子棋被他说得有点楞半拍,耳朵红红的,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辩解:“能洗干净。”
“头也一起洗没了。”西索说。
白子棋没接这句,抿了一下嘴巴,低头又看了看那几样东西,像是已经记住了,才抱着换下来的衣服进了洗漱间。
里面很快响起水声。
刚开始断断续续的,没一会儿就大了起来。热水上来得慢,先是一阵凉的,接着水汽才一点点浮出来,顺着门缝往外散。西索坐回窗边,手里把玩着一张旧扑克牌,听里面传来的动静。
先是盆碰到了边,咚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,不知道什么东西又掉了。
再过一阵,白子棋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,不高,听着却很清楚。
“西索。。。”
“嗯?”
“洗头的是哪一个。。。”
西索靠在椅背上,头都没回。
“你手里哪个?”
里面安静了两秒。
“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