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个。”
“这个是洗衣服。。。的?”
“你说呢?”
里面又没声了。
西索好笑着把牌翻了个面,过了一会儿,才听见水又重新响起来。
白子棋洗了很久。
等她再出来的时候,头发还是湿的,暗蓝色的发丝被水浸透了,贴在颈边和肩上,额前那一截也塌下来一点。她穿着刚换上的干净衣服,袖口还没理平,怀里抱着一盆湿衣服,站在门口看西索。
“衣服要放哪里?”
西索抬眼看她。
她显然是刚洗完,脸被热气熏得有点发白,眼睛却比平常更透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,滑到颈侧,很快没进领口里。
西索看了她一会儿,才抬手往窗边指了指。
“绳子看见没?挂那儿。”
白子棋抱着盆走过去,站到绳子底下,先把一件上衣拎出来。衣服吸了水,很沉,她拧了两下,没拧动,水顺着袖口滴滴答答往下落,砸在地上。
她低头盯着那件衣服,又用力试了一次。
还是不太行。
西索看着她那副跟湿衣服较劲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,你哈哈哈,跟它有仇?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。
“拧不干。”
“废话。”
西索起身走过来,从她手里把衣服接过去,手腕一转,水就沿着布料哗地落下来一串。拧完顺手一抖,搭到绳子上。
“这样。”
白子棋看着那件终于不再滴水的衣服,点了下头。
“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西索把盆递回去,“自己来。”
她便又去拿第二件。
这回好些了,至少能拧出个样子来,只是力气不够,还是剩很多水。西索站在旁边看了一阵,偶尔抬手替她纠一下领口,或者把衣服挂正。两个人一件接一件地晾,窗外的风吹进来,湿衣服在绳子上轻轻晃。
等最后一双袜子也挂上去,天已经往下沉了一点。
白子棋站在那排衣服下面,仰头看着,像是在看什么很新奇的东西。
西索靠回窗边,懒懒地说:“头发。”
白子棋低头,摸了一下自己还湿着的发尾。
“也要拧吗?”
西索笑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你试试?”
白子棋看着他,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这句是在逗她,抿了抿唇,没再接。她低头拿毛巾擦头发,动作慢,先擦发尾,再一点点往上。擦到一半,毛巾被人从她手里抽走了。
她抬头。
西索站在她后面,手里拎着那条半湿不干的毛巾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