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西索还是感觉到了。
他垂眼瞥了瞥她,又抬头看向伊尔迷,笑了:“你看,你把她吓到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伊尔迷平静地说。
“所以才更可怕嘛。”西索拖着调子,眼里带笑。
白子棋一句话都没说。
她只是盯着伊尔迷,眼睛里的红这会儿显得很深,像夜里绷紧的一线血光。那不是普通小孩看见陌生人的戒备,更像是从骨头里先冒出来的紧张。
伊尔迷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你很怕我?”
白子棋喉咙轻轻动了一下。
过了两秒,才低低说:“你很危险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。
后台一时安静下来。
西索先是微微一顿,随即唇边那点笑意像被什么彻底点着了。
真敏锐啊。
居然能直接说出来。
伊尔迷也看着白子棋,眼里那点探究更深了些,却没有被冒犯的意思。相反,他像真的对这个答案有了兴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白子棋没回答得很快。
她并不是很会把这种感觉说清楚,只能皱了皱眉,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。最后,她轻声道:“你看人,不像在看人。”
伊尔迷静了两秒。
然后,他很轻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西索这次是真笑出了声。
他靠在旁边的木架上,抬手掩了下唇,眼里兴意都像被笑意衬得更亮。
“伊尔迷——”他懒洋洋地拖长音,“你被嫌弃了呢。”
伊尔迷没理会他,只继续看着白子棋:“那像什么?”
白子棋望着他,背还绷着,像浑身都没真正松开过。
“像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“像在想,能不能碰,怎么碰,碰了会怎么样。”
这话一出,西索眼底那点兴味都跟着沉了沉。
她说得不算完整,也不算精准,却意外地切中了什么。
伊尔迷看着她,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。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,终于像有一点极淡的、近乎看不见的波动掠过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没动。
西索看她那副绷得发紧的样子,忽然有点想逗她,便慢悠悠走过去,抬手往她头顶按了一下。
“别这么紧张。”他说,“他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
“暂时”两个字说得很轻,尾音还带笑。
白子棋却一点也没被安抚到,反而抬头看了他一眼,像在判断他这句到底是不是在认真说话。
西索被她看得更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