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。
那次治疗。
那种暖得近乎发烫、却又温柔得诡异的力量,顺着皮肤和骨头一路往里走。不是学来的,不像练出来的,更不像正常人该有的东西。
他当然知道那很特别。
可现在,带先生把这件事和“念”放在一起讲,反而让那份特别一下变得更清楚了。
这个念头才刚起来,下一阵更狠的疼就压了上来。西索眼前一黑,膝盖终于晃了一下,手撑到旁边墙上,呼吸全乱了。
带先生看着他,没有扶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他说,“以后你会用得上。”
等那股蛮横冲开的力量终于一点点收住,西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得贴住了后背。他站了半晌,才慢慢把压弯的脊背重新撑起来。眼前还是虚的,耳边也像隔着一层水。
带先生站在灯下,看他,像看一个刚被剖开的人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今晚别乱动。能熬过去,就是你的。熬不过,只能培养下一个了。”
西索没回话。
他扶着墙,站稳了,才一点点往外走。门拉开的瞬间,夜风扑进来,凉得刺骨,他却只觉得脑子里更乱,连脚下的地都像在轻轻晃。
走廊很长。
灯一盏一盏地挂着,暖黄,模糊,像泡在水里。他往前走,脚步不算乱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空处。身上的疼没退,反而散开了,散得哪儿都在疼,哪儿都在烧,连呼吸都像有细细的针跟着往里扎。
白子棋。
这个名字忽然很清楚地浮上来。
想回去。
想看一眼。
——
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。
白子棋原本睡得沉,还是一下惊醒了。
不是声音把她叫醒的。
是那种很不对劲的感觉。
她猛地睁开眼,屋里还暗着,只有角落那盏小灯亮着一圈虚虚的光。她先看见门开了,然后看见西索站在那儿。
不太对。
太不对了。
他站着,像还想往里走,身形却有点晃。脸色白得厉害,额发全湿了,眼尾那点惯常带着的笑意一点都没有,连呼吸都乱,乱得像每一下都很费力。
白子棋一下坐了起来。
“西索?”
西索抬眼看她,像是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声音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往前一栽。
白子棋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空了。
她几乎是扑下床去接,脚刚沾地就软了一下,膝盖重重磕到地板也没觉得疼。西索比她高太多,也重太多,她根本接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半跪半倒地摔在她面前,手撑了一下地,随即整个人都压下去。
“西索!”
她声音一下变了。
不是平时叫他那种轻轻的,像被什么硬生生扯裂了,尖得发颤。
白子棋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去碰他肩膀,碰到的瞬间就被那一身冷汗吓住了。衣服是湿的,皮肤也是烫的,他整个人都像在发抖,喘息断断续续,眉头紧紧压着,像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