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
从来没有。
白子棋手一下就开始抖。
“怎么了……”她声音已经带了哭腔,“西索,西索,你怎么了?”
西索勉强睁开眼,看见她跪在自己面前,头发乱了,脸也白了,一双眼红得厉害,里面全是慌。
他想告诉她没事。
至少想让她别怕成这样。
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张口,先涌上来的是更重的痛,逼得他连声音都压回去,只剩下一点很低很哑的气音。
白子棋根本听不清。
她看着他,越看越害怕。不是一般的发烧,不是摔一下碰一下,也不是累。那种疼是从他整个人身上透出来的,像骨头和血都在一起发抖。她碰哪里都不对,扶哪里都不敢用力,眼泪却已经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别这样……”她手都乱了,胡乱去摸他脸,摸他脖子,又按到他胸口,“你别这样,西索……”
她是真的吓坏了。
脑子里一片乱,连带先生,连开精孔,连念,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刚刚还好好的人,出去一趟,回来就变成了这样。她看见他倒在自己眼前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一下裂开,裂得太狠,连呼吸都跟着疼。
不能死。
这个念头突然就冲上来了。
又急又凶,几乎把她整个人都顶起来。
不能死。
绝对不能死。
白子棋眼泪掉得更凶,双手死死按在他身上,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热意几乎是立刻就涌了出来。不是她想出来的,也不是她知道该怎么做。只是那一瞬间,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留下他,抓住他,别让他从自己眼前掉下去。
淡淡的光从她掌心漫出来。
先是很浅的一层,贴着西索被汗浸透的衣服,随后一点点亮起来,像温热的水慢慢渗进骨头里。白子棋哭得发抖,手却一点都不肯松,边哭边低低地重复,声音已经碎了。
“不要死……西索,不要死……”
“你别死……”
“你别丢下我……”
最后这一句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可眼泪掉得太快,根本收不住。她看着西索痛得连话都讲不出来,看着他额头的汗不断往下淌,心口像被人一把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怕得要命。
比看到伊尔迷还怕。
比首秀前站上高台还怕。
那不是对危险的警觉,是另一种更深、更难受的东西。像有人忽然把她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撕开了,风全灌进去,冷得她发抖。她不懂那么多,她只知道这个人不能出事。这个人要是没了,她一定会很痛,很痛,痛到她根本不敢去想。
“西索……”
她哭得声音都哑了,低下头,额头几乎抵到他肩上,掌心里的光却越来越亮,“你看看我……”
“你别睡……”
“你说话……”
西索躺在那里,意识已经有些散了。
疼还在,像没数的针顺着刚被撬开的地方一路扎进去。可在那片疼里,又有另一股温热慢慢漫上来,带着白子棋身上的气息,带着她哭到发颤的声音,一点点把那种快要把人扯碎的痛往回拢。
他睁着眼,看着她。
她哭得实在太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