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有点……”白子棋停了一下,像在找词,“慢。”
“脑子慢?”
白子棋点了点头。
西索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哭太狠了吧。”
白子棋被弹得缩了下,终于完全清醒了点,立刻抬头瞪他。可那点瞪也没什么气势,眼睛还是有点发懵,像一觉睡过头的小动物,连毛都还没顺平。
“你昨晚……”她一开口,声音还是哑的,“你吓我。”
西索听了,唇角弯起来。
“哦呀,原来知道害怕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只会扑上来哭。”
白子棋一下僵住。
西索看着她那副样子,笑意更深了:“哭得好惨呢,一边哭一边叫我别死——”
“你不要说了!”
白子棋耳根一下红了,抓着被子的手都紧了。她当然还记得一点,记得自己哭了,也记得自己很害怕,可被西索这样慢悠悠地说出来,还是让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。
西索看着她,心情明显很好。
“怎么,不敢认?”
“你本来就……很吓人。”
“那你还扑过来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白子棋说到这里,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什么?
她其实知道答案。
可那答案一到了嘴边,就有种很奇怪的空。像心里明明知道很重要,真的要说,却又好像缺了点什么,怎么都抓不牢。
她抿了抿唇,最后只小声道:“反正就是不能不管你。”
西索看着她,眼神轻轻动了一下,没再继续逗,只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。
“好乖。”
白子棋这回没躲,只是有点慢半拍地皱起眉,像还在想别的事。
西索察觉到了。
“还难受?”
“没有。”白子棋摇了摇头,过了一会儿,又自己皱起脸,“可是……我好像忘了点东西。”
西索神情微顿。
“忘了什么?”
白子棋坐在床上,抱着被子想了一会儿。
脑子里确实空了一点。
不大。
却很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