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意思的是,撞开他的人是带先生,把他从那股疼里拽回来的,却是白子棋。
想到这里,他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鬼。
白子棋睡得很沉,脸色还有些白,眉心却微微蹙着,像梦里也不安稳。昨晚哭过的痕迹还在,眼尾薄薄地红着,睫毛偶尔轻轻颤一下,像在梦里也抓着什么不肯松。
西索看着她,眼里那点因为新力量而起的狂喜,慢慢又掺进了别的东西。
她到底是什么啊。
会治疗,会感知危险,会哭着扑上来把他往回拽,到了最厉害的时候,居然还能凭空抓出一支笛子,吹出那样一首曲子。
越挖越深。
越看越有意思。
不像能随便被谁拿去定价、打包、摆上台的东西。
西索无声地笑了下,目光却没从她身上挪开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甚至有点期待她醒来。
想看看她会不会记得昨晚那支笛子,记不记得那首曲子,记不记得她是怎么哭成那副惨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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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白子棋醒得很慢。
先醒过来的是手。
像抓着什么东西,抓了一整夜,酸酸的,麻麻的。她皱了皱眉,睫毛动了几下,才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
天已经亮了。
窗外的光很白,薄薄地落进来,照得屋里一半亮一半暗。她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还是空的,像整个人睡得太深,魂都还没慢慢爬回来。
手里那点温热忽然动了一下。
白子棋一怔,这才低头。
她还抓着西索的手。
不是轻轻搭着,是攥得很紧,五根手指都扣着,像怕人跑了似的。西索人就坐在床边,衣服已经换了,神情也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,只是脸色比往常还白一点,眼底却亮得很。
看见她低头,他先笑了。
“醒啦?”
白子棋愣愣地看着他。
像没完全听懂这两个字。
过了几秒,才很慢地眨了下眼:“……西索?”
“嗯,是我。”西索支着下巴看她,“抓了一晚上,还没抓够么?”
白子棋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抓着他的手,指尖轻轻一松,却没立刻放开,只是茫然地看着他,神情有点迟钝。
昨晚……发生了什么?
脑子里有一点碎片在晃。
门开了。
西索很痛。
她在哭。
还有……还有什么?
白子棋皱起眉,刚想往下想,头就先隐隐疼了一下。像有什么东西被人轻轻挖掉了一小块,不大,却刚好让记忆在那里断开。
她抬手按了按额角。
西索看着她,眼底那点笑意微微敛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