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
西索看着她,眼底一点一点沉下去,脸上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:“不记得就算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白子棋停了一下,“我明明昨天还见过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。
西索支着脸,懒洋洋地弯起眼:“你每天见那么多人,难道每一个都要记住么?”
白子棋想了想,居然觉得有点道理。
她本来也不是会到处认人的性子。马戏团里那么多人来来去去,真要说,她愿意多看几眼的也没几个。
想到这里,她心里那点很轻的不舒服居然慢慢散了点。
“也是。”她低声说。
西索看着她,没接话。
她是这么说了。
可那点忘掉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代价,谁都不知道。
白子棋喝完水,站了一会儿,像终于缓过劲来。她转头看向西索,见他还坐在那里不动,忽然皱了皱眉。
“你今天怎么不出去?”
“谁说我不出去。”
“那你坐着干什么?”
西索笑了:“看你啊。”
白子棋被他说得愣了一下,耳根慢慢有点热:“你今天真的很奇怪。”
“我一直都很奇怪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她小声嘟囔,“就是……好像一直在盯着我。”
“哦呀,被发现了。”
白子棋不说话了。
她抱着杯子站在那里,头发还有点乱,眼神也不如平时利,整个人都像刚从梦里捞出来,软软地发着懵。西索看着,忽然起身走过去。
白子棋抬头。
西索伸手,摸了摸她额头。
不烫。
又顺着摸到她后颈,指腹贴着皮肤停了一下。白子棋被他碰得缩了缩,却没躲,只是有点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真没难受?”
“没有呀。”
“头疼?”
“刚醒的时候有一点,现在没了。”
“想吐?”
白子棋摇头。
“耳朵里响不响?”
“……不响。”
西索垂眼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那你反应这么慢,是不是单纯睡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