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一下瞪他:“我说了我没傻。”
这回倒比刚才有精神多了。
西索看着她,终于稍稍放下点心,手却还停在她后颈没挪开。白子棋被他摸得有点不自在,伸手把他手腕抓下来。
“别摸了。”
“干嘛,不给碰?”
“我又不是小狗。”
西索笑出了声。
白子棋被他笑得更恼,想瞪他,目光却忽然扫到他袖口露出来的手背。她一顿,杯子都忘了放下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西索低头看了一眼。
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不深,像昨晚什么时候蹭到的。他自己都没注意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都破了。”
“会好吗,医生大人?”
白子棋皱着眉,伸手抓过他手腕。
西索垂眼看她。
她抓得很自然,低着头,神情也很专注,像昨晚那种不顾一切扑过来的样子还留在身体里,只是她自己已经不记得了。白子棋看着那道小伤口,掌心却没立刻亮起来。
她怔了怔。
往常这种小伤,她只要碰一下,多少都会有点感觉。今天却很安静,像身体里那条平时会自己往外流的小路,忽然被谁轻轻堵住了。
不是堵死了。
更像是空了。
她又试了一下,还是没有。
西索把她脸上那点细微的怔然全看进眼里,神情却不动,只笑着问:“怎么了,不会了?”
白子棋立刻抬头:“会。”
“那怎么没动静?”
“我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眉心微微皱起,“我现在有点累。”
这句倒是真话。
不只是困,是更深一点的空。像身体里原本很暖的一块地方,昨晚被一下掏走了太多,这会儿只剩下空落落的乏。
西索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,没再逗她。
白子棋低头盯着那道小伤,过了一会儿,才慢吞吞松开手,小声道:“等我好一点再给你弄。”
“这么认真啊。”
“本来就是要弄好的。”
西索看着她,忽然笑了下:“你昨晚也是这么想的么?”
白子棋动作一顿。
又来了。
昨晚。
那个词一出现,脑子里就像有什么轻轻一晃。她想起自己在哭,想起西索倒下来,想起那种心口被攥住一样的慌。可再往下,就断了。
断得干干净净。
她下意识咬了下唇,像有点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