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真的一点都不记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西索看着她,忽然抬手勾了下她垂下来的那缕头发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。
西索脸上又是那种懒洋洋的笑,像真不打算继续追问。她看了两秒,莫名觉得有点不高兴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?”
“怎么会。”西索笑眯眯地回她,“你昨晚可厉害了。”
“你又骗人。”
“这回真没骗。”
白子棋看着他,神情半信半疑。可西索说完就不继续了,只转身往窗边走,像故意吊着她,不打算说清楚。白子棋果然被勾住了,跟着往前挪了两步。
“我做什么了?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。”
“那就别问。”
“西索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很烦。”
西索靠着窗笑起来,心情很好。
白子棋瞪了他一会儿,最后自己先泄了气。她确实猜不出来,也确实有点累,站着站着就犯困。阳光照得她眼睛有点涩,她索性转身坐回床边,抱着膝盖发呆。
外面的马戏团已经彻底醒了。
有人在搬东西,有人在喊道具名字,远处还有动物不耐烦的低嘶。白天的热闹一点一点漫进来,像昨夜那个安静到不正常的马戏团只是一场梦。
白子棋坐着坐着,忽然开口:“西索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今天还要上台吗?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我不想见太多人。”
西索偏头看她。
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上面,声音不大,神情也淡淡的。不是闹脾气,更像单纯地觉得麻烦。可那点麻烦里,又隐隐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。
“那就不见。”西索说。
白子棋抬头:“可以吗?”
“有什么不可以。”
“带先生会说吧。”
“让他说。”
白子棋望着他,过了两秒,慢慢弯了下眼睛。
很轻的一点笑。
还带着睡醒后的钝。
“你今天真的怪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