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皱。”
白子棋捂了下额头:“你不要总敲我。”
“那你别老皱眉。”
“我没有老皱。”
“有哦。”西索垂眼看她,“一有人盯着你看,你就这个表情。”
白子棋沉默了一下,小声道:“他看人的样子,我不太喜欢。”
“谁?”
“带先生。”
西索挑了下眉,像是觉得这句有点意思:“哦呀,终于发现了?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。
“发现什么?”
西索却没直接说,只笑眯眯地看着她:“发现很多人看你,都不是在看你呀。”
这话落下来,白子棋怔了一下。
她不是听不懂。
只是这种话,放在从前,她多半只会觉得不舒服,却说不出哪里不对。现在被西索这么轻轻一点,反而像忽然看清了什么。
她握着水杯,低头看了两秒,才轻声道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看我的时候,也不是在看我吗?”
西索看着她,唇边笑意慢慢深了一点。
“这可不好说。”
白子棋瞪他。
“你又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?”
“说一半不说一半。”
“那不是刚好够气人么。”
白子棋不想理他了,转身就往钢丝那边走。西索在后面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背影,笑得肩膀都轻轻晃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跟上去。
“行啦,棋棋。”
白子棋不回头。
“再教你一个。”
这句果然管用。
她脚步一停,回头看他,眼睛里那点“我还没消气”的意思都没来得及收干净:“什么?”
西索抬手,比了比钢丝中间的位置。
“走到中间,停住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白子棋皱眉:“这个比一直走更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