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西索笑了,“所以才教你。”
她看了他一会儿,没再说话,转身又踩了上去。
这一次,她走得更慢。
踩到中间的时候,钢丝最晃。她刚一停,整个人就跟着晃起来,手也差点乱掉。西索站在下面,没动,只抬着眼看她。
“棋棋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别跟着它一起急。”
白子棋抿紧唇,努力把那口气压住。
“线在晃,不代表你也得晃成那样。”西索声音不高,慢悠悠的,却很稳,“你站在上面,不是被它带着走。是让它知道——现在是你在这里。”
白子棋听着,心口忽然轻轻跳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她好像真的抓到了点什么。
不是技巧。
是别的,更近骨头一点的东西。
她没有再急着和那点晃对着干,而是先站住自己。脚还是那样踩着,腰也还是收着,手慢慢展开,眼睛看着前面,等那阵晃自己过去。
几息之后,钢丝居然真的一点点稳了下来。
白子棋站在中间,风从她耳边吹过去,底下的人声远远的,像都隔开了。
她低头看西索。
西索也正仰头看着她,眼底那点笑亮得很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站在那里,忽然也笑了一下。
很轻。
可是真的高兴。
那天训练结束的时候,她腿都酸了,脚底也疼。可回去的路上,她还是一边走一边问西索:
“明天还能练吗?”
“能啊。”
“那后天呢?”
“也能。”
“大后天?”
西索偏头看她,笑得懒洋洋的:“棋棋,你是打算赖上我么?”
白子棋耳根热了一下,却没躲,只很认真地回:“是你说要教我的。”
“我说过的话可多了。”
“这个要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最重要。”
西索看着她,忽然静了一下。
风从走廊另一头灌进来,吹得两边布帘轻轻一晃。白子棋站在他旁边,抱着今天练习用的小平衡杆,额发还湿着,脸也还红着,整个人都是刚从高处下来的热和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