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跟伊尔迷站在一起的时候,还是那副样子,松松散散,笑意懒懒的,一点都没打算避开。那种熟,是她看得明白的。
想到这里,白子棋心里那点防备又轻了一点。
后台的人慢慢散开了。
刚演完,灯还热着,道具也还没收干净,木架和绳索把影子拉得乱七八糟。白子棋站在原地,后背还有一层没退下去的汗,呼吸却已经慢慢平了。
伊尔迷没走。
他就站在那儿,黑衣黑发,安静得和周围不是一个地方的人。别人来来去去,下意识都会绕开一点。白子棋看了他两眼,居然也没觉得像第一次那样浑身发紧了。
西索把这一点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靠在一旁,笑眯眯地开口:“看够了?”
伊尔迷淡淡道:“还行。”
“‘还行’啊。”西索拖长了调子,“你眼光真高。”
伊尔迷没理他,只看向白子棋:“你刚才第二次停的时候,右肩还是抬了。”
白子棋愣了一下。
她自己都没发现。
“有吗?”
“有。”伊尔迷说,“很轻,但有。”
白子棋下意识转头去看西索。
西索挑了下眉,笑了:“嗯哼,被看出来了呢,棋棋。”
白子棋抿了抿唇,没觉得不高兴,反而认真回想了一下。刚才第二次停住的时候,台下掌声刚好起来,她确实有一瞬被声音撞了一下。
“我下次会注意。”她小声说。
伊尔迷看着她,点了下头,像这就算听到了。
西索在旁边看着,忽然笑了:“哦呀,你们现在倒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白子棋没接这句,只低头理了理腕上的细带。她刚演完,脑子却还停在高处。那根线怎么晃,脚底怎么借力,西索刚才抛环时手腕的角度,全都还清清楚楚地留在她身体里,热的,亮的,像风还没过去。
她抬头看向西索:“我还想再练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西索看着她那副刚下台、眼睛却还亮得很的样子,唇角一弯:“棋棋,你也太贪了吧。”
“我现在还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?”
“刚才哪里晃了,哪里差一点点。”白子棋认真道,“现在去练,会更快一点。”
西索静了半秒,随即笑得更深。
“行啊。”
伊尔迷站在旁边,黑沉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,像也觉得这句有点意思。
白子棋却没管那么多,已经转身往后场走了。西索慢悠悠跟上去,走了两步,又偏头看伊尔迷:“你呢?”
“看你们练。”
“还真闲啊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