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笑了一声,也不赶他。
——
后场那根练习钢丝还挂着。
夜里风比白天凉一点,吹过去的时候,线会发出很细很细的一声响。白子棋把外头那层纱脱了,交给西索,自己踩上去的时候动作比白天还利索。
西索站在下面,抬眼看她。
“先走一遍。”
白子棋点点头,往前迈了出去。
她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站,也知道哪里最容易乱。可刚演完一场,大腿还有点酸,踩到中间时还是轻轻晃了一下。她自己停住了,没急着抢回来,而是先把呼吸压平。
伊尔迷站在不远处看着,忽然开口:“她现在比第一次稳很多。”
西索懒洋洋地笑:“那当然。”
“你教得不错。”
“哦呀。”西索偏头看他,“这句也算夸我?”
伊尔迷没接,只继续看白子棋。
她已经走到另一头了,转身时脚尖压得很轻,肩背也没散。虽然还小,可那股往高处长的劲已经出来了。
西索看着她,眼底那点兴味也越来越深。
不是单纯学得快。
是她真的喜欢上了。
喜欢站在高处,喜欢那种风把人吹空一点、又逼着人更稳的感觉。这样的东西一旦沾上,以后就很难退回去了。
白子棋又走了一遍,下来的时候额头沁了一层细汗。西索把水递给她,她接过去喝了两口,忽然转头看向伊尔迷。
“你要一直看吗?”
伊尔迷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不会无聊?”
“不会。”
白子棋想了想,又问:“你自己不上去吗?”
这句一出来,西索先笑了。
伊尔迷也看了她一眼,语气很平:“我不是来练这个的。”
“那你会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白子棋眼睛轻轻亮了一下:“那你也很厉害。”
伊尔迷静了一秒,像没想到她会这么接。西索在旁边已经笑得肩膀都轻轻晃了。
“棋棋,你现在夸人越来越顺口了。”
白子棋皱了皱鼻子: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“嗯哼,最会说实话的小鬼。”
西索说着,抬手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,动作顺手得很。白子棋没躲,只是仰头看他:“我还能学更高的吗?”
“这么急?”
“我觉得我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