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看着她。
不是小孩逞强那种“我可以”,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够得上,眼睛里一点虚都没有。她这几天被带起来以后,整个人都亮了不少,连说这种话的时候都比从前更像样。
西索笑起来:“行。”
白子棋眼睛更亮了。
“明天开始,往上提一点。”西索抬手比了比更高那根线的位置,“不过先说好,掉下来会比现在疼很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到时候可别边疼边瞪我。”
“我哪有。”
“你有哦。”
伊尔迷站在一边,看着他们说话。
很奇怪。
明明还是一大一小,差得很远。可白子棋现在站在西索旁边,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只是被带着的小东西了。她在往上长,而西索也真在往上提她。
这种变化不快,却一天比一天更明显。
伊尔迷安静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她以后会一直跟你搭?”
西索挑眉: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你不是挺满意她的吗?”
“是啊。”西索弯起眼,“所以才更有意思嘛。”
白子棋听不太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,只低头拧好水杯,抱在怀里。她现在没空管那些,脑子里还是高处那根线,和西索刚才那句“明天往上提一点”。
一想到这个,她心口就有点热。
她想变得更厉害。
不只是会现在这些。
也不只是能把节目做漂亮。
她想站得更高一点,稳一点,想学会更多东西,想让自己也变成那种一站上去就会让人安静下来的人。
西索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,抬手按了按她脑袋。
“棋棋。”
“嗯?”
“别一副已经飞上去的样子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西索笑着看她,“眼睛都亮成这样了。”
白子棋抿了下唇,到底没压住,还是弯了弯眼睛。
风从后场穿过去,钢丝轻轻一颤。
伊尔迷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这段时间大概不会太无聊了。
——
再往后的几天,马戏团里的人都慢慢发现,白子棋练得越来越狠。
她白天上台,晚上练,空下来的时候也练。练站,练走,练停,练转身时怎么把那一瞬的晃压平。西索开始把线一点点往上提,她也没退。
第一回踩上更高那根时,她脸都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