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喜欢上了。”
白子棋没说话。
她心里其实知道。
只是被西索这么直接说出来,那点本来还只是热热的、亮亮的东西,忽然就变得特别清楚了。
她是喜欢。
而且以后大概会越来越喜欢。
伊尔迷站在一边,听着他们说话,忽然开口:“她学得这么快,你之后还会继续往上提吧。”
西索偏头看他一眼:“当然。”
“提到什么程度?”
西索笑了,眼尾一点一点弯起来。
“能让你也觉得更有意思的程度。”
伊尔迷没接这句。
可他的目光慢慢落到白子棋身上,那一下比平时更久了一点。白子棋也抬头看了看他,没躲,只觉得这人今天看自己的感觉,和第一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第一次像在看一个少见的、需要拆开来研究一下的东西。
现在还是看,可那种冷意淡了很多。更像一只黑色的大猫蹲在高处,看见了什么长得快的小东西,于是起了点兴趣,想看看它以后能长成什么样。
白子棋对这种变化感觉得到。
有人在远处喊西索的名字。
下一场该轮到别人了,后台开始更乱。西索应了一声,抬手按了按白子棋的头:“去换衣服。”
白子棋点点头,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他:“今晚还练吗?”
西索挑眉:“刚下来就想练?”
“嗯。”
西索眼底笑意更深:“这么勤快啊。”
“我现在还记得刚才那阵风怎么吹的。”白子棋很认真,“还有停住的时候,线是怎么晃的。我想再试一下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伊尔迷都看了她一眼。
小孩子很多时候只是想学,想玩,想往前冲。白子棋不一样。她记得很细,记得脚底,记得风,记得身体在某一瞬是怎么收住的。她不是只靠胆子,也不是只靠天赋。她在学会把那些东西都留在身体里。
西索当然也明白这一点。
他看着她,眼底那点兴味越来越深,几乎压不住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晚上练。”
白子棋眼睛一亮,转身就走了。
她走得很快,背影轻,头发和衣摆一起晃,整个人都还带着刚才台上那股没退下去的劲。西索看着,忽然觉得自己这阵子花在她身上的那些心思,实在是值。
他收回目光的时候,伊尔迷还站在旁边。
“你最近看起来挺认真。”伊尔迷淡淡道。
西索笑了。
“这不是很正常么。”
“是吗。”伊尔迷看着他,“你以前教东西,可没这么有耐心。”
西索没说话。
后台灯火晃动,人声喧杂,风从外头灌进来,吹得布帘一下一下贴在木架边。伊尔迷站在那里,黑沉沉的眼睛落在西索脸上,像在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别的反应。
西索却只是笑,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过了几秒,他才慢悠悠开口:“因为棋棋很值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