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尔迷看着她,黑沉沉的眼睛停了两秒,才淡淡开口:“比上一次好。”
“你转身的时候,左脚收得比平时快。那一下很好。”伊尔迷继续道,“中间停住的时候,风带了你一下,你没有跟着乱。”
白子棋听进去了,听得很认真。因为她知道,伊尔迷不会为了让她高兴就随便说话。他既然会这么说,就说明他是真的看见了。
她心里那点刚才还在发亮的东西,这下更实了。
“嗯。”白子棋点点头,声音很轻,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
西索站在旁边,听到这里,眼底的笑一点点深下去。
这画面真有意思。
伊尔迷难得肯认真说这么几句,白子棋也难得这么自然地接了。最开始那个一看到伊尔迷就会绷紧、会下意识往自己这边靠的小鬼,现在已经能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听他说话了。
时间推着人往前走,果然会长出很多好玩的东西。
西索抬手,搭上白子棋肩膀,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。
“棋棋。”他懒洋洋地开口,“你今天要是再被夸下去,尾巴都该翘起来了。”
白子棋偏头看他,耳根有一点热。
“我没有尾巴。”
“快长出来了。”
“你乱说。”
伊尔迷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这一来一回,眼里像有极淡的一点波动掠过去。
后台这会儿已经开始收下一场的东西了。
有人推着木架过去,轮子轧过地板,拖出一声长长的闷响。有人喊着找绳,远处还有演员在笑,一串笑声高高低低,很快又被别的声音盖过去。
白子棋被西索带着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她抬头看了眼四周,忽然觉得有些发热。不是刚演完那种热,而是心里那点东西还没完全退下去。她站在那儿,耳边还留着刚才高处风过的声音,脚底也像还记得那根线的晃。
她现在很想再上去一次。
这种冲动一冒出来,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原来喜欢上一样东西,会这么快。
快得连身体都会自己记住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接杖的时候,掌心其实还是有点疼的。细杖落进来那一下,力道很实,手指也因为收得太紧,骨节到现在都还有一点酸。可她一点都不烦,反而很想把这种感觉再记得更久一点。
西索注意到她的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,忽然问:“疼了?”
白子棋抬头,摇了摇头:“一点点。”
“一点点也是疼。”
“可是我喜欢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她自己都安静了一下。
喜欢。
说得太直了。
可她想了想,又觉得没什么不对。她就是喜欢。喜欢风,喜欢高处,喜欢那种所有人都在下面看着,而她自己踩在线上、听见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响的感觉。
西索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棋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完了。”
白子棋茫然:“什么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