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现在,刚好在旁边看着。
也刚好,有资格伸手去带。
西索想着,指间的牌轻轻翻了一下,唇边笑意更深。
真好啊。
这种时候,他几乎有点感谢带先生了。
要不是进了马戏团,要不是一路带着棋棋走到现在,要不是那天晚上被硬生生开了精孔,又被棋棋哭着拽回来,事情大概也长不到这么好看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自己开了。
棋棋也在长。
连伊尔迷都开始有兴趣了。
后面会变成什么样,西索光是想一想,就觉得很值得等。
伊尔迷忽然开口:“你笑得很恶心。”
西索偏头看他,笑得更明显了:“谢谢夸奖。”
伊尔迷:“……”
西索低低笑了一声,终于从木架边站直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练棋棋。”
伊尔迷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倒也跟了上去。
西索往后场更里头走,步子不紧不慢。灯影一块一块从他身上滑过去,把他的侧脸和眼尾都衬得更深。前头的人声还热着,后头的风却已经凉下来了。
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想着今晚要怎么带。
线还能再提一点。
不用太多,半截就够。先让棋棋适应那个高度,再看她能不能把停住那一下做得更漂亮一点。还有她接杖的时候,手腕已经很好了,后面可以试着让她在转身后接,节奏会更难一点,也会更好看。
西索想到这里,眼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教人这种事,原来也会这么有意思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当老师。
是因为对象是棋棋。
是因为她真会长,也真敢长。
风从高处灌下来,钢丝在暗里轻轻晃着,细得像一笔淡淡的银线。西索抬头看了一眼,唇边笑意慢慢挑开。
来吧,棋棋。
让我看看你以后还能到哪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