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
“嗯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舌尖慢悠悠顶了下叉子边,才笑眯眯地回,“这个挺好。”
白子棋心里一下记得死死的。
可她面上还是尽量装得平常,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把那块蛋糕悄悄往自己这边拨近了一点。
西索看见了,没点破。
他撑着下巴,慢吞吞看她:“棋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在盘算什么呢?”
白子棋握着小叉子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没有盘算。”
“是么?”西索看着她,尾音轻轻一扬,“那你今天买蛋糕,又让我一个个试口味,是因为太闲了么?”
白子棋心虚得很,脸上却还绷着:“因为你嘴挑。”
西索一下笑出声来。
“这算理由?”
“够了呀。”
又是这句。
西索看着她,觉得好笑得很,最后到底还是没再追问,只把剩下那两块自己觉得还行的也尝了尝。白子棋在旁边一边假装自己也在挑,一边默默把他多吃了两口的都记住了。
——
蛋糕之后,白子棋开始留意得更多。
她本来就会看人。
现在一旦认真去看,很多细小的习惯就都浮出来了。
比如西索吃饭。
他不算挑食,可有些东西他会停一下,有些东西他会吃得快一点。太甜的不行,太黏糊的也不喜欢,肉如果煎得太老,他会碰都懒得碰。鱼反而会多吃两口,尤其那种刺已经挑得很干净的。喝的东西里,他更常拿偏凉一点的,热得冒气的汤摆到他面前,多半会放到最后才随便抿一口。
白子棋发现这些以后,开始越来越积极地跟西索一起吃饭。
以前她也跟着吃,只是有时候练完太累,或者后台有人叫她,她就自己端着碗蹲到边上去了。最近却不一样,每次饭一端上来,她都会很自然地抱着自己的小碗往西索那边凑。
“西索,这个你吃不吃?”
“这个有刺吗?”
“你为什么又把胡萝卜挑出来?”
“你今天喝汤吗?”
西索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,连着三四顿以后,终于偏头看她,笑得有点无奈:“棋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太关心我吃什么了呀?”
白子棋手一顿。
“没有。”
“哦呀,还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