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顺便看一眼。”
“你这个顺便,看得也太仔细了吧?”
白子棋心里虚,低头扒了口饭,耳根慢慢有点热。
她当然知道自己看得仔细。
可没办法,她现在脑子里总在转这些。蛋糕要订什么口味,西索会不会嫌奶油腻,饭桌上他平时更偏哪种,她都想知道。知道得越多,到时候就越不容易出错。
西索看着她埋头扒饭的样子,唇边笑意更深了些,却还是没追问。
只要没危险,他就懒得管。
而且,棋棋最近这副偷偷观察他、又心虚得不行的样子,实在有意思得很。
——
她甚至开始观察西索晚上睡得怎么样。
这件事做起来最难。
因为她总不能直接开口问:西索,你睡觉会不会翻身?会不会踢被子?会不会半夜醒?会不会起床气很大?
太奇怪了。
白子棋自己都知道奇怪。
所以她只能偷偷看。
可“偷偷看”这件事,在西索面前本来就不容易成功。他比平时更警觉,也更容易察觉视线。白子棋趴在自己床边,看他两次以后,第三次就被抓了个正着。
那天夜里灯已经熄得差不多了,屋里只剩一点窗外漏进来的月光。白子棋本来是侧着躺的,结果迷迷糊糊又想起了蛋糕和蜡烛的事,脑子一转,就忍不住往西索那边看。
她看了一会儿。
觉得西索呼吸挺稳的,睡姿倒也没有想象里那么乱。被子搭在腰边,手垂在外面,整个人松松地躺着,像一只收了爪子的猫。
白子棋还想再多看一眼,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棋棋?”
她后背一下绷住。
“……嗯?”
“你大半夜偷看我做什么呢?”
白子棋差点把被子抓皱。
“我没有偷看。”
“哦呀,那你是在赏月么?”
“我就是……醒了。”
“醒了以后先看我?”
白子棋噎住了。
屋里静了两秒,西索那边很轻地笑了一声,笑得人耳朵都发麻。
“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哦?”
“你不要老说我奇怪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在看什么?”
“……”白子棋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,声音小了点,“我只是看看你睡没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