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。”
“嗯哼——”
这一声拖得太长,白子棋心里更虚了。她索性把自己卷进被子里,不说话了。西索在黑暗里看着她那团鼓起来的小包,眼底笑意根本压不住。
真有趣啊。
最近她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,问东问西,看吃的,看睡的,看他有没有半夜出去,偏偏还装得很镇定。那点小算盘简直全写在脸上了,自己大概还觉得藏得很好。
西索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。
可看久了,竟然也有点无奈。
因为她太认真了。
认真得连他都开始想,六月六号那天,这小鬼到底要折腾出什么来。
——
接下来几天,白子棋还在继续观察。
她唱歌的时候也会凑到西索旁边去。
马戏团里平时热闹,后台总有人哼曲,排练时也会有人带节奏。西索偶尔兴致来了,也会跟着唱两句,声音拖得懒懒的,调子怪怪的,却又很勾人。
白子棋最近就很爱往那边靠。
“西索,你再唱那个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前天那个。”
“我唱过那么多,棋棋指的是哪一个呢?”
“就是你唱到‘啦——’那里拐了一下的那个。”
西索听得笑起来:“你记得倒挺细。”
“因为你唱得怪。”
“这是夸我?”
“……算。”
于是西索就真的又唱了。
白子棋坐在旁边,抱着膝盖,表面像在跟着听,心里却一边听一边记。西索唱歌的时候会不会想吃东西,唱完以后会不会喝水,偏冷的水还是偏温的,他懒的时候连杯子都不想自己拿——这些她都记。
西索有时候被她盯得都想笑。
“棋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这样,很像在研究我哦?”
白子棋心里狠狠一跳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今天为什么又把我喝了一半的水杯偷偷拿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