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不说话。
她知道西索看出来了。
可她也知道,自己不能说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于是她抿住嘴,过了两秒,才小声挤出一句: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西索看着她。
白子棋这会儿脸还有点红,眼尾也因为刚才那一下疼意带着一点湿,整个人看着小小的,偏偏嘴抿得紧紧的,不肯说。那副样子像极了明明受了点委屈,却又死死抱着怀里那点小秘密,不肯松一下的小兽。
西索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棋棋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你最近真的很会让我头疼呢?”
白子棋心虚,低头看自己的手,不敢接话。
西索看着她那副样子,最后还是没继续逼问,只抬手,把她脸边那块湿掉的帕子重新按回去。
“按着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。
西索站得很近,垂着眼,动作居然有点无奈。
“都疼成这样了,还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”他语气懒懒的,尾音却压低了些,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呀?”
白子棋脸更热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哦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没拆穿。只是伸手按着她额头,把她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脸都红成这样了,还想在外面晃么?”
白子棋本来还想说自己没事,可西索手压在她额头上,动作松松的,带着一点不容她乱跑的意思。她心里那点刚被疼和害怕顶起来的乱,居然就这样慢慢落下去了一点。
于是她很轻地“哦”了一声,真的跟着他走了。
那天夜里,白子棋很早就睡了。
脸上的红印退下去一些,边缘却还是淡淡留着一点。她大概真累了,沾了枕头没多久,呼吸就慢慢稳下来。西索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,眼睛里那点笑却一直没回来。
门外风声很轻。
走廊尽头有一点脚步声,不急,也不重。西索抬了下眼,起身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伊尔迷站在暗一点的地方,黑衣长发,整个人像从影子里长出来的一样。看见西索出来,他先看了他一眼,又朝门的方向偏了下头。
“她睡了?”
西索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,倚在门边,语气听起来还是松的:“大半天跑来跑去,晚上又演,困了吧?”
伊尔迷没接这句,只安静看着他。
走廊里有一小片昏黄的灯,照得墙上影子细长。西索站在那里,脸上还是平常那副笑意未散的样子,可伊尔迷知道,他现在心情不算好。
过了两秒,伊尔迷才开口:“小棋吓到了。”
西索眼尾轻轻一挑。
“哦呀,终于肯说这个了?”
伊尔迷神情很平:“我看见了。”
西索没说话。
风从走廊另一头灌进来,带着一点夜里的凉。伊尔迷站在那儿,黑沉沉的眼睛落在他脸上,慢慢把话往下说:“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脸色很白。走得很快,呼吸也乱。蹲在后面很久才起来。”
西索靠着门,指尖慢悠悠翻了张牌。
牌角擦过指腹,很轻地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