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原来西索也会有这种时候。
——
演出彻底结束以后,后台乱成一片。
有人还在兴奋,有人在说刚才那首曲子好听得奇怪,还有人在问白子棋什么时候会吹笛子了。白子棋抱着笛子,脸上还带着一点没退下去的热,心里却已经开始数时间。
九点半过了。
蛋糕应该已经到了。
她得快一点。
西索本来想过去,结果刚站起身,就被两个熟客拦住说话。等他慢悠悠从前台脱身,回到后头时,白子棋已经不见了。
他看着空掉的走廊,唇边慢慢弯起一点笑。
“棋棋?”
又跑了。
——
房间里已经布置好了。
其实也算不上多复杂。
桌子被挪到了正中,平时乱摆的小东西都收得干净。蛋糕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白白一块,奶油抹得很整齐,上头那行“给西索”的字也规规矩矩地躺着。旁边摆了西索平时更爱吃的几样饭,量都不多,却看得出是特意挑出来的。喝的也放好了,偏凉一点,杯壁上还凝着一点很淡的水汽。
长盒子搁在桌边。
伊尔迷站在一旁,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他还真的帮着一起布置了。不是因为热心,也不是因为好玩,更多像是在近距离看一场很稀奇的事——一个小鬼为了另一个人,忙了这么多天,连桌上的杯子摆在哪边都要想一会儿。
白子棋站在门边,耳朵一直竖着听外头的动静。
她现在已经换回了平时那身轻一点的衣服,红纱和珠饰都拆了,只剩脸上还有一点没退干净的热。她怀里抱着那个长盒子,手心都有点出汗。
“他怎么还没来……”
伊尔迷偏头看她。
“你很紧张。”
白子棋立刻否认:“没有。”
伊尔迷看了她两秒,平平道:“你抱盒子抱得很紧。”
白子棋低头一看,果然抱得太紧了,指节都压白了一点。她赶紧松了松手,嘴上却还是小声嘟囔:“我只是怕掉。”
伊尔迷没说话。
他看着她,忽然觉得今晚的白子棋比平时更像个小孩。平时她安静,敏锐,很多时候会先看、先想,再决定往哪里靠。现在却像那点一直藏在里头的年纪终于慢慢露出来了——会期待,会紧张,会怕准备的不够好,也会在门还没开的时候就先把心跳得很快。
走廊里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不慢,很熟。
白子棋后背一下绷住了。
她几乎是立刻站直,眼睛也一下收住,盯着那扇门。
门把轻轻转动。
西索推门进来的那一刻,屋里的灯正好都亮着,桌上的蛋糕、饭菜、杯子、盒子,全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脚步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