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在门边,看着他,一瞬间心里什么都顾不上了,只剩下那句她已经在心里说了很多很多遍的话,终于从嘴里一下跳了出来——
“16岁生日快乐!西索!”
她声音不大。
可落在这安安静静的房间里,却清清楚楚。
西索站在门口,没动。
他先看见的是蛋糕。
然后是桌上那些他平时会多吃两口、会多碰一点的东西。再然后,是站在门边、脸上还带着一点热意和紧张,眼神却收得很实的棋棋。还有一旁安静得像影子的伊尔迷。
这一瞬间,西索脑子里很多东西都轻轻撞了一下。
六月六号。
原来是这个。
她最近那些偷偷摸摸的观察、问东问西、学蛋糕、量衣服、盯着他吃什么喝什么、半夜偷偷看他睡没睡着——原来全都指向这里。
西索站在那里,竟然有一瞬不知道该先看哪里。
白子棋已经往前走了一步,脸上那点紧张压不住了,眼神却很认真。那种认真像一团小小的火,稳稳托在眼底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她小声说,“蛋糕也是,饭也是……还有这个。”
她把怀里的长盒子递了过去。
西索低头看她,终于慢慢弯起了唇角。
可那点笑里已经完全不是平时的味道了。
他接过盒子,手指刚落上去,就感觉到白子棋手心还热着,连盒子边角都被她捂暖了一点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白子棋看着他,声音也跟着更轻了一点,“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西索把盒子放到桌上,慢慢打开。
那套衣服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白底,边角压着色,线条收得利,领口、腰、裤腿,每一处都像是照着他长的。它比现在马戏团里的演出服干净,也更贴人,像把那些多余的喧闹都裁掉了,只剩下最该属于他的东西。
西索低头看着,一时没说话。
白子棋心口已经提起来了。
她最近忙这么多,最怕的就是这件。怕不够像,怕做得不对,怕西索看一眼就觉得奇怪。她站在那里,眼神一直落在西索脸上,像要从他神情里先把答案看出来。
过了两秒,西索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棋棋?”
白子棋立刻抬头:“嗯?”
“你这份礼物……”西索抬手碰了碰那套衣服,声音慢悠悠的,尾音却压得比平时低一些,“真是不得了呢?”
白子棋怔了一下。
她看着西索,先是松了口气,随即眼神一点一点舒开。一直提着的东西终于落回了实处,连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一点。
“你喜欢吗?”
西索低头看她,眼里那点东西轻轻晃了晃。
“喜欢哦?”
这一次,他没有像平时那样随随便便地说“有趣”“还行”“不坏嘛”。他就这样看着她,很直白地把“喜欢”两个字说出来了。
白子棋听见,心口一下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