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被他说得耳根一点点热,却还是要装得很镇定:“因为你平时本来就吃这些。”
“是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观察我观察得可真仔细呀?”
这句落下来,白子棋手一僵,差点把叉子碰掉。西索坐在对面看着她,笑得懒洋洋的,明显就是故意的。白子棋心虚得很,可今天心情太好了,那点心虚也没把她压住。她低头扒了口蛋糕,小声嘟囔:“反正你现在也吃了。”
西索看着她,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伊尔迷忽然开口。
“棋棋。”
白子棋抬头: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生日?”
房间里一下静了一秒。
白子棋握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也跟着顿了一下。
其实这问题来得很自然。今天是西索生日,蛋糕也在,礼物也送了,顺着问一句她的生日,放在谁身上都不奇怪。
可白子棋安静了两秒,最后只是低头挖了一点奶油,很轻地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西索手上动作也停了一下。
伊尔迷看着她,神情没变:“不知道?”
白子棋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声音不大,脸上的神情却没怎么变,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,“不知道就不知道吧。”
她说完,又很自然地补了一句:“也不重要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房间里那一点刚刚还轻松的热闹,忽然安静了不少。
白子棋自己却没觉得有什么。
她低头吃着那块蛋糕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没完全退掉的高兴。今天的事她筹备了这么多天,总算都做成了,心里那团热还在,所以这会儿哪怕提到了这种事,她也没真往心里去。
她是真的觉得不重要。
她从流星街出来,很多东西本来就没有。生日这种东西,对她来说本来就很远。没有人记,也没有人问,不知道就不知道了。她活到现在,最先会记的向来不是这些。
西索看着她低头吃蛋糕的样子,心里却轻轻沉了一下。
棋棋说“我不知道”的时候,语气太平常了。
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,像在说那块蛋糕甜不甜。不是逞强,也不是故意装不在意,而是她真的习惯了,真的觉得这种事没有也没关系。
正因为这样,反而更让人一时接不上话。
伊尔迷站在一旁,也没再继续问下去。
只有白子棋自己还在开开心心地吃。她吃到一半,抬头看他们,发现两个人都安静了,反而有点莫名其妙。
“怎么了?”
西索先回过神,唇边那点笑重新慢慢浮起来。
“没什么呀?”
“那你们怎么突然不讲话了?”
“因为棋棋说了句很厉害的话呢?”
白子棋愣了一下:“哪句?”
“‘不重要’那句。”
白子棋眨了眨眼,自己想了想,也没觉得哪里厉害。她只是很实在地说了句实话而已。于是她低头又挖了一口蛋糕,小声道:“本来就不重要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