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看着她。
棋棋脸上还带着刚才吹曲子和忙前忙后留下来的那种热,眼神也没散,整个人都像是轻轻松松泡在一种很实的高兴里。她真的没有因为这句问话难过,也没有勉强自己开心。
她只是坦坦荡荡地觉得——不知道就不知道吧。
西索看着她,心里那点原本轻轻沉下去的东西,又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感觉。
有一点闷。
也有一点软。
伊尔迷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会儿,忽然很平地开口:“那以后知道了,再补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。
伊尔迷神情还是那样,像只是顺手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。
白子棋却想了想,然后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好。”
她说这句的时候,眼底那层原本安安静静铺着的开心,像被风轻轻吹了一下,水纹一圈圈散开,整个人都显得更软一点。
西索坐在对面,看着她那一下,忽然觉得这小鬼真是……
太会让人心里不舒服了。
可那种不舒服又不是坏的。更像是看见她这么小,就已经把很多本该有人替她记着的东西,自己轻轻放过去了,心里会忍不住起一点涩。
蛋糕吃完以后,白子棋已经有点困了。
她今天白天接了两场,晚上又演了那么一整场,还忙着布置房间、藏蛋糕、盯着西索拆礼物。兴奋撑着的时候还不觉得,现在一松下来,眼睛都开始发酸。
伊尔迷先走了。
走之前,他站在门边,安安静静看了白子棋一眼,忽然淡淡补了一句:“八月十六号,别忘了。”
白子棋先是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他的生日。
她一下笑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伊尔迷“嗯”了一声,这才转身走了。
——
等房间里只剩下她和西索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
桌上的蛋糕还剩一小半,灯也压低了。白子棋洗漱完回来,头发散了一点,抱着小毯子往床上一窝,整个人都松下来许多。
西索也躺下了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一点夜风偶尔吹过来,把布帘轻轻掀一下。
白子棋本来都快要睡着了,忽然又睁开眼,侧过身,看向西索那边。
“西索。”
“嗯哼?”
他的声音懒懒的,像已经快睡了。
白子棋抱着被子,盯着黑暗里那道模糊的影子,过了两秒,才很轻地开口:“你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。”
西索那边安静了一下。
“哦呀。”他轻轻笑了,“怎么突然说这个呢?”
白子棋抿了抿唇。
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讲这个。可能是今天一整天太满了,也可能是刚才说到生日的时候,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又或者,是她最近越来越清楚地知道,西索偶尔在外面做的事,不是什么好玩的散步。
她看不见全部,可她知道那里面有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