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不喜欢那个。
“就是要说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“你在外面不要老受伤。”
西索侧过头,看向她床那边。
夜里光很淡,他看不太清她的脸,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轮廓,缩在被子里,眼睛却还睁着,明显不是随口一说。
西索沉默了两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棋棋,现在管得越来越多了呢?”
白子棋没被他带走,只低低说:“我没有管很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像在找最合适的话,最后还是很直白地说出来,“不想看你又很疼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屋里安静了。
西索唇边那点原本轻飘飘的笑意,也慢慢淡了一点。
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不是普通的擦伤碰伤。
是那一晚,他倒在门口,浑身冷汗,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而棋棋跪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把他往回拽。她后来忘了很多,可身体和心里有些地方还是记着的。
所以现在,她才会在睡前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。
白子棋那边没听见他接话,心里有一点点没底。她抱着被子,又往下补了一句:“你……很厉害,我知道。可是厉害也会疼的。”
西索看着黑暗里那团小小的影子,过了会儿,才轻轻弯起唇角。
“知道啦?”
白子棋没立刻闭眼,还在看他。
西索被她看得有些好笑,又补了一句:“我会注意的,好不好?”
白子棋这才慢慢放下心来。
她缩回被子里,小声“嗯”了一声。过了几秒,声音又从被子边上闷闷地飘出来:“还有……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今天的生日,你开心吗?”
西索静了一下。
这问题问得太轻了,轻得像她困得快撑不住了,还要把最后一点惦记的东西捧出来,放到他面前。
他看着她床那边安安静静鼓起来的一小团,眼底的神色慢慢柔下来。
“很开心哦?”
这一次,他说得很真。
白子棋像是终于等到了自己最想听的那句,整个人都跟着松下去了。她在被子里轻轻动了一下,把脸埋进去,声音已经困得有点软了。
“那就好……”
话到后头,已经快散了。
西索听着她呼吸一点点慢下来,房间里也跟着更静了一些。他躺在那儿,望着昏暗的天花板,心里却还留着今晚那首曲子、蛋糕上那句“给西索”、还有棋棋刚才那句“不要在外面太受伤了”。
真麻烦啊。
可也真让人没办法。
西索闭上眼,唇边慢慢弯起一点很浅的笑。
而另一边,白子棋已经睡着了。她抱着被子,眉眼全松了下来,呼吸轻轻的,像今晚那些热闹、灯光、蛋糕和紧张都终于落到了很软很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