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腿长,步子看起来又散,真的走起来却一点都不慢。白子棋站在原地愣了两秒,赶紧追上去,头发被风吹得往后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要你回礼。”
“嗯哼,可是我想给啊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棋棋昨天很乖呀。”
白子棋皱了皱脸。
她总觉得西索这句“很乖”说得怪怪的,像在逗人。可她跟在他身边走了一会儿,还是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手悄悄背到身后,脚步比平时轻一点。
——
马戏团驻扎的地方离镇子不远。
这镇子不大,街道却算热闹。卖杂货的小铺一间挨着一间,门口挂着彩色的布条、木牌、风铃和叮叮当当的小东西。阳光从屋檐间落下来,把路面照得一块亮一块暗,来来往往的人踩过去,影子被拖得长长的。
白子棋不常这样慢慢逛街。
她以前去镇上,多半都是跟着人,办完事就回去。后来就算偶尔出来,也更多是为了演出和采买,很少有人会特意停下来,看一看那些明明没什么用,却做得很可爱的东西。
西索今天却像不着急。
他一手插在口袋里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开店门口垂下来的珠串,眼角带笑,整个人走在这条不算宽的街上,竟比那些五颜六色的招牌还更惹眼几分。
白子棋跟着他,最开始还忍着,走过第三家小铺的时候,视线终于还是被门边挂着的一排发夹吸住了。
那些发夹有做成蝴蝶的,有做成小花的,也有用亮晶晶的碎石压成星星形状的,颜色不重,在太阳底下却会一点点泛光,像摊开的一把很轻的梦。是亮亮的“石头”
白子棋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她很快又往前走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西索却停了。
“棋棋。”
白子棋抬头:“嗯?”
“你刚才看了三眼。”
“什么三眼?”
“那排夹子啊?”
白子棋顿时不吭声了。
这些东西看上去都没什么必要,不像绳子、护腕、鞋子、药和吃的那样有用。她觉得,那枚做成小小红石花瓣的发夹很好看,颜色也有点像她头发散下来时会别上的暗色光。
可喜欢归喜欢,她本来也没打算要。
西索已经推开门进去了。
白子棋站在门边,犹豫了两秒,还是跟进去。
店里不大,货架却摆得满。除了一排排首饰和发饰,墙边还挂着一些做工细巧的小镜子、手链和布偶。女店主原本正低头记账,一抬眼看见西索,先是愣了愣,随后笑容立刻热起来:“欢迎,请随便看看。”
西索没急着回话,只慢悠悠走到白子棋刚才看过的那一排前,指尖拨了拨那些小夹子。
细小的金属轻轻撞在一起,发出很脆的一串响。
“喜欢哪个?”
白子棋站在他身边,眼睛先落在那排发夹上,又很快移开一点:“我只是看看。”
“哦呀,只是看看?”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