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这样,才更刺人。
白子棋站在那里,脸上慢慢没什么表情了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手腕细细的,掌心有一点这几天练出来的红痕,连拳头握起来都不够大。她当然知道自己弱。可被这样直直地说出来,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。
“我有在练。”她低低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伊尔迷答。
“我也会变厉害。”
“现在还没有。”
白子棋一下抬起头。
伊尔迷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像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有什么问题。
“你留在这里,别人会继续盯着你。”他说,“带先生不会停。西索也不可能一直在。”
这句话一落下来,白子棋忽然就不说话了。
她本来还想反驳什么,可一提到西索,那点硬撑起来的劲又慢慢散掉一点。这几天西索确实越来越忙,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。有时候她半夜醒来,还会发现他根本没睡,或者身上的伤比前一天更多。
她当然不愿意承认,可伊尔迷说的没有错。
西索不可能一直守着她。
白子棋站在原地,睫毛轻轻垂下去一点,过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那我要是去了,就会变厉害吗?”
伊尔迷想了想。
“会活得更久一点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被这回答弄得一愣。
“……这算什么回答?”
“很重要。”伊尔迷说,“活着才能变厉害。”
白子棋看着他,竟一时接不上话。
她忽然觉得,伊尔迷和西索真的很不一样。西索会笑,会逗她,会把那些不好听的话绕一圈再讲出来;可伊尔迷不会。他只会很平地把结论摆到你面前,不管你想不想听,也不管听起来会不会刺耳。
偏偏他说的还都是对的。
这感觉很怪。
让人有点不高兴,又没法真的生气。
白子棋安静了半晌,才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伊尔迷看着她,没再继续往下说。他好像知道,这时候再讲也没意义。白子棋现在还不会答应,也不会立刻决定什么。她只是开始想了。
而这就够了。
两个人站在树影底下,忽然一起安静下来。
远处有人在搬东西,木箱碰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再远一点,团里的灯已经一盏一盏亮起来,天色也往下沉得更深了。白子棋低头踢了踢脚边一块小石子,忽然又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你母亲……真的会喜欢我吗?”
伊尔迷答得很快: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