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像刚才那声惨叫只是错觉。
观光区一下静了。
导游白着脸,后退了半步。几个举相机的人也都僵住,镜头都没来得及放下。有人张着嘴,像没听明白刚才那是什么,也有人立刻意识到了,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白子棋整个人一绷,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缩。
她动作很轻,却快,下一秒已经贴到了伊尔迷身后。手也没经过脑子,先一步抓住了他身后的衣料。
只是抓住一点。
手指却攥得很紧。
伊尔迷垂眼,看了她一眼。
白子棋脸有点白,眼睛还盯着那片刚刚发出惨叫的树林,睫毛绷得很紧。
伊尔迷神色没变。果然会这样。
前面已经有人慌了。刚才那个男人的同伴想冲过去,又被皆卜戎一把拦住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可他——”
“进去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皆卜戎声音不高,却很稳,像不是在吓唬谁,只是在说一件早就摆在这儿的事实。他抬头看了眼那片安静下来的树林,又补了一句:“从正门进,是客人。从别的地方闯,是入侵者。三毛不认这些。”
白子棋听见“三毛”这个名字,指尖又紧了一下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,伊尔迷已经抬脚往前走了。
白子棋愣了愣,赶紧跟上。她手上还攥着他的衣服,走得太急,小包都跟着在背后轻轻一晃。两人越过观光区边缘,径直往那道巨大的黑门前走去。
越走近,门就越夸张。
白子棋原本还只是发愣,等真正站到门前,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。那门太高太重,近得像能直接把人压住。她原本以为伊尔迷至少会去开旁边那种小门,或者让看门的大叔帮忙。
可伊尔迷只是抬起手,按上了那扇门。
然后——
推开了。
动作干脆得几乎没有停顿。
黑沉沉的门板在他掌下发出低重的轰响,缓缓向里退开。那声音像石头在地底摩擦,沉得让人胸口跟着发闷。门缝一点点裂开,露出里面更深的路和更深的阴影。
白子棋站在旁边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她先看门,又看伊尔迷,再看门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就、这样?
车上导游说得像传奇,门口看的人也一个比一个夸张,她刚才还被这东西震得说不出话,结果伊尔迷抬手就推开了。甚至不是费力地推,是一种早就习惯了的、顺手到不能再顺手的动作。
那种荒诞感一下冲上来,把她刚才被惨叫吓出来的寒意都冲散一点。
伊尔迷已经走了进去,回头看她:“进来。”
白子棋这才猛地回神,赶紧跟上。
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把外面那些人群、导游、栏杆和骚动全关在了另一边。最后一声闷响落下的时候,白子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心里忽然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