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热闹得像景点的地方,一下就没了。
门里很安静。只剩下风穿过树梢和脚下石路的回音。
他们往前走了没几步,白子棋就感觉到了视线。
沉,冷,不动,白子棋僵硬后背一下发紧。
她脚步猛地一停,顺着那种感觉慢慢转过头,看见了路边阴影里伏着的一只巨犬。
太大了。
大到一眼看过去,已经不能单纯用“狗”去想。它伏在石旁,肩背高得像一头小型猛兽,毛色杂着黑、白和灰,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,鼻端轻轻翕动,嘴边隐约露着牙。它
白子棋整个人都绷了起来。身体先一步告诉她:危险。
她感觉只要她现在乱动一下,下一秒就可能被扑倒。
她甚至忘了自己该不该后退,只是僵在原地,呼吸都压得很轻。
伊尔迷看了三毛一眼,声音还是很平:“三毛。”
巨犬耳朵动了动。
“是我。”伊尔迷说,“不要吓她。”
三毛喉咙里滚出一点低沉的声响,像只是随口应了一下。它还在盯着白子棋,目光却突然间澄澈了。
白子棋仍旧不敢动。
下一秒,伊尔迷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白子棋一下愣住。
他的手很凉,力道也不重,像在告诉她:跟着我走。
白子棋脑子里有一瞬间甚至空掉了。刚才还占满全部注意力的三毛和那种逼人的危险感,被这一下硬生生冲开了一点。她低头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,又抬头去看伊尔迷,伊尔迷却没看她,只牵着她继续往前。
奇怪的是,三毛真的没动。
他们从它面前走过去时,它只是偏过头看了看,最后重新伏了回去,像认下了“这是跟着伊尔迷进来的人”。
白子棋这才很轻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跟着伊尔迷继续往里走。
刚开始只有山道、石阶和两边的树。她原本以为门里面就是“家”,至少会很快看见房子,可不是。门后面还是路,很长很长的路。长到她走了一会儿,腿都开始有点酸了,还没看见尽头。
她忍不住问:“你家……怎么这么远?”
伊尔迷语气平平:“还好。”
白子棋:“……”
她一点也不觉得还好。
可很快,她就没空纠结这个了。
因为前面开始有人。
最开始只是一个穿着训练服的人,在路边的空地上做力量练习。动作利落,气息很稳,拳风擦过去时连树叶都跟着抖了一下。白子棋本来还在低头走路,听见动静一抬头,脚步都顿住了。
那人也看见了伊尔迷,立刻停下动作,低头。
“伊尔迷少爷。”
白子棋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