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想再试一次。
西索像看出来了,嘴角一弯。
“还要来吗?”
白子棋直接冲了上去。
这一次,她把这一个月学过的东西都用上了。
先逼近,换位,假动作,暗器,回身,借地面发力,再从更近的角度出刃。她太小,力量不够,很多动作做出来都还带着生涩,可她的节奏是活的。不是死记硬背,也不是照搬训练里的那一套,而是会在扑空和受阻之后自己调整。
西索跟她过了十几招。
对他来说,当然远称不上认真。更像是把手里那张还没翻开的牌慢慢拨来拨去,看它会落成什么样子。白子棋每一次逼近都被他轻轻让开,每一次想借角度抢先手,都被他用更简单的方式带偏。她的刃锋偶尔能擦过他的袖口,偶尔能逼得他挪一小步,可也仅此而已。
差距大得近乎残忍。
可也正因为太大了,反而把一些东西照得很清楚。
她的步伐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飘了。她很会记,也很会改。第一次被带歪手腕,第二次她就会避开那个角度;第一次被顺力推出去,第二次她就会提前收重心;她甚至已经开始知道什么时候该退,什么时候该硬抢一瞬。
伊尔迷看着,神色始终很淡。
西索当然放水了。
放得很明显,明显到如果他想结束,这场交手从第一招开始就结束了。
可白子棋还是撑到了现在。
这已经比他原本以为的要久一点。
场中的沙被白子棋鞋底带起细细一层,她的呼吸越来越重,额发也被汗打湿了。西索却还是那副轻轻松松的样子,连衣角都没有乱多少。
他陪她过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有点够了。
再玩下去,也还是这样。
西索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,不是无聊,只是那种“差不多了”的轻慢。他在白子棋再一次贴近的时候,忽然抬手。
白子棋看见了。
可她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很薄、很亮的反光。
下一秒,一张扑克牌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。
冰凉,锋利,轻得像贴了一片雪。
白子棋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短刃还握在手里,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,呼吸却在那一瞬间硬生生停住。扑克牌边缘压着她喉间最脆弱的位置,只要再往里半寸,就够她立刻见血。
风从高墙上面吹下来,吹得她汗湿的后颈一阵发冷。
西索垂眼看着她,笑吟吟的。
“输了哦,棋棋?”
白子棋一动不动地站了两秒。
然后很慢地、很轻地把手里的短刃垂了下去。
她知道自己输了。
输得很彻底,连最后那一下都没看清。
西索这才把牌收回来,扑克牌在他指间转了一圈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消失不见了。
白子棋站直,脸有点红,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。她看着西索,眼睛还是亮的,只是这次那点亮里多了很明显的不服气。她抿着唇,腮帮子都鼓起一点,像气得厉害,却又知道这口气没地方发。
西索看见她这个表情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好可爱呀?”
白子棋更气了。
“你刚才最后那下太快了。”
“嗯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