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你前面根本没认真。”
西索弯着眼睛看她,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因为棋棋现在还不值得我认真呀?”
这话说得又轻又直,连一点委婉都没有。白子棋被他说得一噎,眼睛瞪了他一下,却偏偏又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她站在那里,手还因为刚才那一场交手微微发热,喉咙上那点被牌贴过的凉意也还没散。她不甘心,是真的不甘心,可那种差距太明确了,明确到连嘴硬都变得没什么意思。
最后她只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短刃,小声道:“……我会再练的。”
“嗯,我知道?”
西索答得很快,语调懒洋洋的,像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。他低头看她,眼里又浮出一点更柔软的笑意,和刚才交手时那种鲜亮又危险的东西不太一样。
“棋棋很努力嘛。”
白子棋听见这句话,刚才还鼓着的那点气居然又散了一点。她抬头看他,神情明显比面对别人时松,连眼神都软了一点。
伊尔迷站在一旁,安静地看着。
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一点细沙。
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,白子棋有些表情,还是只会给西索看。
那种打输了以后气鼓鼓的不甘,那种被夸一句就会自己亮一下的眼神,那种明明很依赖、却不需要开口别人也能看出来的松动——在基裘面前没有,在奇犽面前也不是,在他这里更从来没有。
她在自己面前,总是更绷一点。
更认真,更小心,也更安静。
伊尔迷垂下眼,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像有一根很细的线被轻轻碰了一下。不是疼,也不是怒,更像一种极轻的、不太让人愉快的确认。
西索还在和白子棋说话。
“不过,刚才有几下很不错哦?”他抬起手,比了个很随意的动作,“尤其是你用石子骗我的那一下。”
白子棋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呀?”
“那你后退了半步,是因为差一点被我打到吗?”
西索听完,眨了眨眼,然后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不是哦?”
白子棋:“……”
她刚刚亮起来的眼神又一下收回去了,连唇都抿紧了。西索看她这样,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,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头顶。
“但是,能让我退半步的棋棋,已经很厉害了呢?”
白子棋站在那里,被他揉了头也没躲,只是脸上的表情还绷着,像想生气,又因为这句话实在还有点高兴,结果连那点生气都显得没那么有底气了。
内场一时安静下来。
远处高墙外隐约传来风吹树林的声音,沙地上交错着他们几个人的影子,长长短短地压在一起。
过了一会儿,伊尔迷才开口。
“结束了?”
西索抬眼看他。
“嗯,结束啦?”
伊尔迷走过来,视线先落到白子棋喉间。那一小片皮肤很白,刚才被扑克牌抵过的位置已经浮起一道极淡的红痕,细细的一线,看起来很扎眼。
白子棋也注意到他的目光,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。
西索笑眯眯地站在一边,像完全没觉得这点红痕有什么问题。
伊尔迷看了两秒,才平平移开视线。
“今天到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