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棋点头,把短刃收回去。
她刚打完一场,身体还热着,心口也跳得有点快,可那种快不是训练过后的疲惫,反而更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推开了眼界。原来她和西索差这么远,原来真正的强和她现在学到的这些之间,还隔着这么长的一段路。
可她并没有因此沮丧太久。
只是很清楚地知道,自己还有很多要练。
西索站在原地,冲她弯了弯眼。
“下次再陪你玩呀,棋棋?”
白子棋认真地点头。
“下次我会比这次久一点。”
“好呀?”
他说得很轻快,像随口答应一场不需要放在心上的小游戏。可他看着白子棋的时候,那双眼里其实是有一点兴味留下来的。
这个孩子确实在长。
长得还很慢,也还很早,像一张才刚刚被洗出来一点底色的牌,可就是因为底色开始显了,反而让人更想看看她后面会变成什么样。
白子棋往外走的时候,脚步还是轻,背却挺得很直。
西索靠在一旁的木桩边看她背影,忽然笑着开口。
“棋棋?”
白子棋回头。
“嗯?”
“再练一个月的话,说不定就可以让我多退一步了哦?”
白子棋听见这句,眼睛一下又亮了。
她明明才输了,喉咙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红痕,整个人却像被这句话重新点着了。那点不服气和不甘心,在这一刻都成了更往前的力气。
“我会的。”她说。
西索笑着看她,没再说什么。
一旁,伊尔迷也看着。
白子棋站在冷风和光里,眼睛亮得很,像刚才那一场彻底的落败非但没把她压下去,反而让她更想往前走。她年纪还小,很多东西都还没有真正长成,可那股会自己往前扑的劲已经很明显了。
伊尔迷收回视线,语气很淡。
“回去洗脸,半个时辰后继续。”
白子棋一怔,转头看他。
“还练?”
“嗯。”
“练什么?”
伊尔迷看着她,声音平平的。
“练你刚才为什么会输。”
白子棋安静了一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答完,自己先往外走了两步。走到一半,又像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西索一眼,很轻地摆了摆手。
西索也抬手,笑眯眯地冲她晃了晃手指,扑克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回了他指间,鲜艳得晃眼。
伊尔迷站在原地,把这一切都看得很清楚。
然后慢慢垂下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