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她抱着包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这几天她忙着偷偷做礼物,训练和陪奇犽之外的时间几乎都埋在房间里,反而没怎么留意伊尔迷的动向。现在听见这句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,他这段时间似乎确实经常不在宅子里。
白子棋安静了两秒,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没有立刻回房,而是抱着那个包,想了想,还是朝基裘那边走去。
不是要把礼物给她。
只是这会儿她忽然有点想去看看她在不在,也想顺便问一问,伊尔迷是不是今晚都不会回来了。
她走到基裘房门外的时候,里面灯还亮着,却传来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。显然还有人在里头回事。白子棋站在门口,原本已经抬起手,最后却又慢慢放下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包。
又想起柜子里那只还没送出去的小枕头。
停了片刻,还是没有进去。
她转过身,抱着东西,轻手轻脚地往回走了。
——
另一边,夜色更深一点的山下,风里带着血的味道。
尸体倒在地上的时候,甚至没有发出太多声音。
那人睁着眼,喉间一道很细的血线先裂开,随后才猛地喷涌出来。血溅到地上,也溅到墙根,颜色很快在黑暗里发沉。另一个人还来不及出声,细长的针已经先一步穿过了太阳穴,几乎没有停顿,整个人便直直倒了下去,连挣扎都短得可怜。
伊尔迷站在昏暗的巷口,手还很稳。
他垂眼看着地上的人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月光落下来,照在他黑色的头发和过分苍白的脸上,把那种冷和静都照得更清楚。
这几天他的心情还不错。
所以这些人死得都算利落。
没有多余的拖延,也没有特别刻意地折磨。目标在察觉到不对以前就已经断气,剩下的也只是顺手清理。对揍敌客来说,这甚至称得上是一种难得的“温和”。
他把最后一枚针收回去,转身的时候,鞋底踩过地上的血,发出一点很轻的湿响。
巷子外面等着的人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……大少爷。”
伊尔迷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了。
他这次的任务不难,难的是目标身边那层一层一层的人。可难也只是相对的。对他来说,杀一个人和清掉十个人的区别,更多时候只是多花一点时间。
他走出巷口时,夜风把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一并卷了出来,很快又散开。
伊尔迷没回头。
对他来说,那些死在后面的人,和地上泼出去的血没有太大区别。做完了,就是做完了。至于恐惧、哀求、挣扎和断气前那点难看的声音,也不过都只是任务里再普通不过的一部分。
他一路往回走的时候,心情仍旧是平的。
只是比平时稍微松一点。
因为这几天,他想起白子棋的时候,次数比之前多了一些。
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特别大的事。
只是偶尔会想到她房里那张总摊着图纸和布的小桌子,想到奇犽抱着那只小白猫坐在她旁边不肯松手,想到她盯着一堆针线时那种过分认真的样子。
那种认真和这条路上的血味放在一起,实在很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