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尔迷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
他说完,才慢慢把那层布解开。
黑色先露出来一点。
再然后,是耳朵,尾巴,圆圆的眼睛。
那只黑猫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,轮廓和针脚都算不上特别完美,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出一点很努力才缝平的痕迹。可也正因为这样,整只猫都带着一种很难忽略的、笨拙又认真的意味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确实很像。
伊尔迷垂眼看着那只黑猫,一时没有说话。
白子棋站在他面前,呼吸都轻了一点。她本来在做的时候一直觉得很像,做完了也还是觉得很像,可真到了送出去这一刻,心里反而开始不确定了。
会不会太奇怪。
会不会太幼稚。
会不会……他根本看不懂。
她安静等了几秒,还是忍不住小声问:“像吗?”
伊尔迷抬起眼。
“像什么?”
白子棋:“……”
她整个人一僵。
伊尔迷还看着她,神情平平的,像是真的只是顺口一问。
白子棋被他看得脸都微微热了一点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敢把“像你”这句话说出来,只能很轻地偏开眼。
“……像猫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伊尔迷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是像。”
白子棋本来还绷着,听见这一句,眼睛一下就弯起来一点。她知道他大概听出来了,也知道他刚才那句多半就是故意的,可他没有直接说破,她也就当自己没被拆穿。
伊尔迷仍旧垂眼看着那只黑猫。
手工很生涩,耳朵一边高一点,一边低一点,尾巴倒是做得很认真,细长一条,摸起来也软。那双圆眼睛缝得很稳,黑乎乎地嵌在那里,带着点说不出的安静。
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做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。”
白子棋答得有点心虚。
伊尔迷抬眼看她。
白子棋只好老实了一点:“……好几天。”
不止好几天。
是偷偷藏着图纸,藏着针线,跑下山去买布,还在夜里一点一点缝出来的好几天。
伊尔迷看着她,没再问下去。
可他手里那只黑猫,仍旧没有放开。
白子棋看着,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慢慢落下来一点。她本来还在想,要不要解释为什么会送猫,为什么会做成这样,结果下一秒,伊尔迷却忽然抬起手,把黑猫放到了旁边她的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