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伊尔迷推门进去。
白子棋原本正坐在桌边,听见门响,抬起头来。她大概以为来的是送夜水的女佣,眼睛里那点放松在看清来人以后,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伊尔迷?”
她立刻站了起来。
桌上还摊着针线和布,黑猫不见了,那只银白色的小白猫却还在,被她顺手压在一叠软布旁边,耳朵微微歪着,像是刚刚才被碰过。
伊尔迷的目光从那只白猫身上一掠而过,最后落回她脸上。
“你刚才找我。”
白子棋怔了怔,随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去过你房间。”她说,“可是你不在。”
伊尔迷没有接着问她为什么找自己,只是平平地看着她。白子棋被他看了两秒,反而先有点不自在起来。她低头看了眼桌面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抬头去看他。
“你刚回来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外面很忙?”
“还好。”
他答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,语气平,神情也平,像只是刚从很普通的地方回来。可白子棋还是隐约察觉到一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。
不是从他脸上看出来的。
是从很细很细的地方。
他站在门边,头发和袖口都很整齐,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血迹,可整个人身上的气息还是比平时更冷一点,也更沉一点,像夜风从很远的地方吹回来以后,还带着一点没彻底散掉的东西。
白子棋安静了一下,没有问。
她只是看着他,轻声道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到柜子前,小心地把里面那只小枕头抱了出来,先放回桌边。然后又从另一层里拿出一个包好的小包,抱在怀里,转身走回来。
伊尔迷垂眼看着。
正是下人说的那个“小东西”。
白子棋走到他面前,停下,把那个小包举起来一点。
“本来想早点给你的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,眼睛却很亮。那种亮和伊尔迷刚从外面带回来的夜色是完全不同的,轻轻一碰,就把那种看不见的冷压下去了一点。
“明天才是生日。”伊尔迷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白子棋抿了下唇,“可是我怕明天白天人太多,或者你又不在。”
她说完,自己先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而且我已经做好了。”
伊尔迷看着她,几秒后,伸手把那个小包接了过来。
东西很轻。
包得也很认真,边角都理得平整,还用很细的线绕了一圈。伊尔迷的手指落在最上面的结上,没有立刻拆。
白子棋却明显有点紧张了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蜷了一下,眼睛一直落在他手上,像是想看,又有点不太敢看。
“可以现在打开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