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干净得近乎冷酷。
男人身体一震,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,整个人就倒了下去,额头磕在桌角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白子棋站在门边,整个人一下僵住了。
她知道会是这样。
她知道任务就是来杀人的。
可真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倒下去,她还是像瞬间被钉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伊尔迷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白子棋脸色有点发白,指尖也在轻轻发抖。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却还看着地上的尸体,像是没法立刻把视线移开。
伊尔迷走过去,挡了一下她的视线。
“看够了就走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喉咙轻轻动了一下,刚要点头,走廊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很乱,很快,带着一种完全没来得及掩饰的慌张。
下一秒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冲进来的是个孩子。
大概十一二岁,明显是刚从外面回来,连书包都还没放下。门一打开,他先看到站着的两个陌生人,再看到地上那滩还没完全晕开的血,最后目光落到倒在桌边的男人身上。
空气像一下静住了。
那孩子脸上的表情先是空白,接着像被什么狠狠撕开了一样,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嘶哑到变调的“爸爸”。
白子棋整个人都震了一下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伊尔迷已经往前走了一步。
动作很自然,像接下来要做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收尾。
白子棋脸色一下变了:“等等——”
伊尔迷没停。
那个孩子已经红着眼扑了过来,手里甚至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小刀,动作乱得毫无章法,完全是本能。可也正因为是本能,才更麻烦。
他看见了他们的脸。
他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。
他还活着。
对白子棋来说,那只是个突然失去父亲、满脸是泪还在发抖的孩子。
对伊尔迷来说,那是后患。
伊尔迷抬手的那一瞬,白子棋几乎是扑过去拦住了他。
“不要!”
她声音发颤,手却先一步抓住了伊尔迷的手腕。
伊尔迷动作停了一下,垂眼看她。
那一眼很黑,也很静。
可白子棋根本顾不上别的了。她自己都在发抖,指尖是凉的,抓着他手腕的力气却一点没松,连呼吸都乱了:“他只是个孩子。”
“他看见了。”伊尔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