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“白子棋。”伊尔迷声音压低了一点,“松手。”
她没松。
不只是没松,反而往前站了一步,硬生生挡在那个孩子前面。她脸色白得厉害,肩膀都绷着,手也在发抖,可就是不退。
“你不能杀他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发僵,“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。”
伊尔迷看着她,眉心终于很轻地皱了一下。
那不是被顶撞后的恼火,更像一种已经预料到、却还是觉得麻烦的停顿。他当然知道白子棋会过不了这一关,甚至在来之前就知道她第一次真正碰到这种事,反应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可他没想到,她会直接挡。
不是哭,不是求,不是站在后面僵住。
是直接挡到他前面。
那个孩子站在白子棋背后,整个人都在发抖,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,握刀的手也抖得厉害。他显然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,也不知道白子棋为什么要拦,只是本能地盯着伊尔迷,眼里全是失控的恨意。
伊尔迷看了那孩子一眼,又看回白子棋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要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拦什么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子棋眼圈已经有点红了,可还是没退,“可我做不到看着你杀他。”
“那以后呢。”伊尔迷盯着她,“每次都这样拦?”
白子棋一下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自己也知道,这不是一句“他只是个孩子”就能真正解决的问题。
她只是过不了。
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。
那个孩子还在后面发抖,忽然像被仇恨烧到极点一样,又一次举着刀冲了上来。这一次不是朝伊尔迷,而是朝白子棋身侧撞过去,想越过她。
动作乱,力气却很大。
白子棋被撞得踉跄了一下,手一下松开了伊尔迷。
下一秒,寒光一闪。
不是伊尔迷出手。
是暗处守在外面的梧桐。
一枚硬币擦过空气,利落得像切开一层纸,直接没入那孩子的咽喉。
所有声音都断了。
那个孩子睁大眼,脚步还维持着往前扑的姿势,整个人却像忽然被抽空一样,直直栽了下去。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血从喉口很快漫出来,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暗红。
白子棋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一次她甚至没反应过来。
那个孩子倒下去的时候,白子棋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不是哭,也不是立刻崩溃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连骨头都一起冻住了。她眼睛睁得很大,呼吸却像断了一下,半天都没接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