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想清楚,你到底要不要变强。”
白子棋站在那里,手指慢慢蜷了一下,最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现在脑子还是乱的。
可西索的话,至少像一根钉子一样,先把她那点快散掉的情绪钉住了。
不是安慰。
是更残忍,也更清楚的东西。
白子棋低声道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西索看着她,唇角还是那点若有若无的笑:“真难得呀~你居然会这么乖。”
白子棋没接这句。
她低着头,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拌嘴。又站了一会儿,才慢慢转身往回走。
脚步很轻,也很慢。
西索站在原地,看着她一点点走出那片树影,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。
树上的伊尔迷,终于和他对上了视线。
夜色很深,林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西索弯起眼,笑得很轻:“不下来吗~?”
伊尔迷站在树上,黑发落在肩侧,脸上没有表情。可那双眼睛已经沉到了极点,连周围的气息都冷得发紧。
他看着西索,半晌,才淡淡开口: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西索笑了一声:“没办法呀~棋棋难得来找我,我总得认真一点吧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树上的气息更冷了。
伊尔迷当然知道西索是故意的。
故意接住她,故意说那些话,故意让她听见“可以离开”的可能,故意在他面前碰她、看她、引她往别的方向想。
可最让人不快的,偏偏不是这些。
而是白子棋真的说了——
她想离开揍敌客。
她想走。
伊尔迷站在那里,眼底黑得几乎一点情绪都照不出来。可也正因为太黑了,那点压着的东西才更清楚。
西索看着他,笑意更深了一点:“怎么,生气啦~?”
伊尔迷没答。
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白子棋离开的方向,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。
落地的时候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他没再看西索,直接往前走。
像是今晚这场见面,到这里就该结束了。
可西索站在后面,还是笑着补了一句:
“伊尔迷~”
“她都已经开始想走了,你还想怎么留住她呢~?”
脚步终于停了一下。
夜风吹过来,黑发轻轻晃了一下。
伊尔迷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