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西索抬头,对着树影里的伊尔迷,慢慢勾起了嘴角。
伊尔迷站在上面,眼神黑得几乎一点光都没有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。
西索收回视线,重新低头看她,语气又放轻了一点。
“所以,棋棋~”
“你要是真的想走,就先让自己有能力能离开。”
白子棋看着他,眼睛还湿着,像是听明白了,又像是还在发懵。
夜风吹过来,树影摇晃。
树上的伊尔迷没有下来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,看着白子棋靠在西索怀里,看着西索碰她的头发、抬她的下巴、和她说这些话。那种安静已经彻底压到最深,像下一秒就会断掉什么。
而西索站在下面,唇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怀里的人在发抖,树上的人快要失控。
这场面,真是——太有意思了。
白子棋站在原地,半天都没动。
她眼里的水光还没退,手指却已经一点点松开了西索胸前的衣料。像是刚才那股撑着她扑过去的力气,在这一刻一下子空了。
风吹过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些。
西索低头看着她,没再继续逼她想明白,只是语气淡淡地收住:“你现在怕,也乱,这都没关系。可你要是真的想从揍敌客离开,就不能只是靠一句‘我不想待了’。”
白子棋抿了抿唇。
她当然听懂了。
可也正因为听懂了,心里才更空。
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离开。她只是太难受了,难受到本能地想逃。
她低着头,声音还带着一点发涩:“那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西索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,语气却不轻浮:“先活下来,再变强。”
“棋棋,你现在连自己的路都还看不清,就先想着逃,当然会怕呀~”
白子棋站在风里,安静得厉害。
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,眼神却已经一点点落了下去。像是西索把她那点想抓住什么的心思,直接放回了地上。
树上的伊尔迷一直没动。
可他看着白子棋慢慢从西索怀里退出来,看着她脸上那点茫然和发白,眼神反而压得更深了。
他当然听懂了。
西索不是不肯带她走。
他是在告诉她——你可以走,但你得自己有本事走。
这句话对白子棋来说,或许是路。
可对伊尔迷来说,更像是在他面前,堂而皇之地给白子棋递另一种可能。
西索抬手,轻轻擦了一下白子棋眼尾那点没压住的湿意,动作很自然,语气也轻了些:“别这样看着我呀~我会心软的。”
白子棋睫毛颤了一下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她像是终于有点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耳边的风声、树影、月光,全都在这一刻重新落回她身上,让她整个人都透出一点迟来的无措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西索没有替她接,只是慢悠悠地看着她:“回去吧,棋棋~”
“你现在最该做的,不是继续怕,也不是立刻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