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很高明的谎。
声音比平时轻一点,眼神没抬起来,手指还在慢慢按着杯沿。伊尔迷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,只继续问:“还做梦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又是假的。
她昨晚不可能睡得安稳。
可伊尔迷仍旧没拆穿。
他只是看了她两秒,淡淡道:“手。”
白子棋一僵。
她以为自己藏得还可以,至少昨晚那件事伊尔迷不会知道。可伊尔迷还是像平时一样,要看她的状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伸过去了。
伊尔迷握住她手腕的时候,指尖明显碰到一层凉意。她今天手比平时还冷,脉也不稳,呼吸很浅,一看就知道整晚都没休息好。
白子棋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她现在根本不知道,伊尔迷已经什么都知道了。
她只是在心虚。
这种心虚很轻,却很明显——她怕被看出来,怕被追问,怕伊尔迷顺着一点不对劲就往下查。
伊尔迷垂眼看着她发白的指节,心里很平。
她不知道也好。
现在还不是拆穿的时候。
如果现在点破,只会让她更往回缩,更不愿意靠近自己。她本来就已经开始躲了,再往下逼,只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伊尔迷松开手,平静地说:“今天别去后山了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,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你状态不好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
伊尔迷声音很平,没什么起伏,却没有给她继续争的余地。
白子棋安静下来,过了几秒,才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今天太乖了。
乖得不像平时。
不是听话,是没有力气再争。
这让伊尔迷心里那点不快反而更沉了一层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在起身前淡淡补了一句:“中午来找我。”
白子棋一顿,下意识抬眼:“……做什么?”
“看你状态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伊尔迷看着她,黑色的眼睛静了一下。
“白子棋,”他说,“你现在说的每一句‘没事’,都不像真的。”
白子棋脸色微微变了。
她像是没想到伊尔迷会这么直接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没接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