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很认真地、很茫然地,把自己捧到他面前,告诉他:
我一直在跟着你学。
我一直很喜欢你。
我也一直在努力留下来。
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?
伊尔迷胸口像被什么很钝的东西慢慢压住了。
他很少有这种感觉。
不是愤怒,不是不快,不是嫉妒。
而是一种更深、更闷的痛感。
因为白子棋现在这样,是他一手带出来的。
她会信他,会看着他,会把“只要跟着他就好”当成理所当然,都是因为他这些年一直在管她、护她、把她留在自己范围里。
可也是他,把她一步一步带到了揍敌客的世界边上。
他想让她变强,想让她能活,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。
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——
如果白子棋根本不是这一类人,那她会有多痛苦。
伊尔迷低头看着她,黑色的眼睛静得吓人。
风从廊外吹进来,吹得他衣角轻轻一动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心里那点一直很稳的东西,被她这些话一下撬开了。
原来不是她不够努力。
原来不是她太弱。
原来是她一直都在很认真地跟着自己往前走,可越走越不知道自己该走去哪里。
而最让伊尔迷难受的是——
她在这种时候,还是喜欢他。
还是舍不得他。
还是把这些话,原原本本地拿来问他。
这比白子棋直接说“我想走”还要让他难受。
因为她没有想把他推开。
她只是痛苦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怎么办。
伊尔迷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节都微微泛白。